他笑著回頭對男人道:「現在想想,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那些墓穴裡面應該已經早就沒有人啦。」
「我小時候還想著,等長大了賺錢了,就給每一座墓地都捐一個電視機,讓他們天天都能看新聞,知道他們保護的國家現在有多好。」
「是不是有些傻?」
「沒有,很好的想法。」男人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仿佛看到了當時還是小少年的伴侶一個人捧著手機放給空蕩處的模樣,他勾了勾嘴角表揚道,「他們應該會很高興。」
夏安然拿後腦勺頂了他一下,「不過哪怕後來哪怕想明白了……」他頓了頓,道,「在遼寧號下水的新聞出來後,我們好多人還是帶著片子去放了……當時我們一起去的論壇的壇主還寫得一手好祭文,他自己沒事,我們聽得都哭得稀里嘩啦。」
「其實這樣做,或許能夠得到滿足的只是我們自己,因為他們應該早就不在啦,他們是好人,應該早些去投胎的來著。」夏安然勾了勾嘴角,他仰頭看向藍天,吸了口氣,有些遺憾地說道,「我小時候還想著要學總理,來個「為了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呢,沒想到……」
沒想到自己不是人啦!之後走的路也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男人捏了捏他的肩膀,他並沒有多做安慰,這是夏安然由人轉妖所必須要跨過去的一道坎。
他低頭看了眼安靜待在夏安然手心裡的小黑球,伸手輕輕在上頭拂過,小黑球立刻多了兩個黑圓圈,夏安然被嚇了一跳。
「是點睛。」男人解釋道,「他還沒有意識,但是我讓他可以提早看到這個世界了。」
「咦?」
男人微微笑道:「除了閱兵當日之外大家為了這一天所努力做準備的模樣,我想他們也想看到吧。」
夏安然眼睛一亮,他在確認了這麼做對愛人不會有傷害之後一個個抱起了地上的小球讓伴侶為他們點亮眼睛。
一個個拳頭大的小黑球頂著白色的兩個圈圈眼的模樣看起來古怪極了,他們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太適應,好一番滾動才讓方向對準,不過之後他們很快就駕著清風飛起來啦。
他們越過一個個在烈日之下加練軍姿的軍人面前,從他們翹起的腳尖借力一個縱越就蹦上了他們的軍帽。小黑球對著他們的帽徽上研究了一會蹦蹦噠噠跑開,然後又跳入後勤保障車。
他們似乎仔細研究了一下車內的蔬菜瓜果還有香噴噴的白米飯,再在軟乎乎香噴噴的備好用來給閱兵人員擦汗的毛巾上滾過一圈後,又咕嚕嚕從醫療車下頭鑽過去。
接著他們還特地從正在直播的女記者背後呼啦啦飛過,又好奇地繞著信號車轉了兩圈。雖然隔得很遠,但是夏安然仿佛能夠聽到他們的笑聲。
看久了感覺還挺可愛的。
「他們現在真的沒有神智?」夏安然將一個慢吞吞滾過來的小球抱起來,這個球似乎是大家長球,是最後壓場出現滴,他有巴掌那麼大,也不是輕飄飄的,感覺,感覺有些重!
夏安然捧起球打量了下,有些苦惱,這顆球這麼重,要怎麼借風走?吹不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