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子在前頭踏著風奔跑,它個子小腿短,跑起來卻非常快。坐著兩個人的大獅子一下子還追不上,只能任由它隨便亂跑。
就在夏安然有些擔心的時候,小獅子翻飛的四爪忽然降低了步速,最後慢慢停下來。
夏安然的聽覺首先捕捉到的不是軍樂團的鳴奏聲,亦不是教官的口令,而是滴答滴答的落水聲。
是下雨了?他有些愕然地將注意力從小獅子身上收回來看向前方,隨後他雙眸微微瞠大。
不,不是下雨。
那是汗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積累的汗水得以從衣角,從手肘處一點點滴下來,浸潤了他們身下的混凝土,流汗的速度更是超過了土地吸收的速度,方才得以出聲。因為人數足夠多,所以水滴落下的聲音竟是成為了一曲奏鳴曲,被他的聽覺所捕捉到。
但他吃驚的並不是有人落汗。
北京這幾日一來都是大晴天,閱兵式訓練雖然會避開最為炎熱的時期,但是在日頭暴曬以及地面熱反射之下,哪怕是八九點鐘的太陽也很快能讓站著不動還要保持固定姿勢的人大汗淋漓。
更何況現在是正午,正是一天中最炎熱的時間段。
他吃驚的是,這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群中年人,而方才他們正和要吃飯的兵士們錯身而過,顯然已經到了飯點,但這支部隊卻沒有解散的意思,他們這個姿態明顯就是在加訓。
小黑球一下下在小獅子頭上滾來滾去,似乎想要看清楚他們的臉。夏安然想了想,還是將他接過來捧在了手心裡,高度的抬升令小黑球清楚地看到他們的面孔。
黑球在他手心裡稍稍偏轉了下,夏安然從中仿佛看出了凝重和疑惑,就是類似於「新中國兵士的年齡那麼大還沒有退伍嗎?」的困惑。
他禁不住開口解釋道:「不是兵士,他們是將領。」
「從之前紀念抗戰勝利七十周年閱兵開始,閱兵就增加了將軍受閱這個環節,不過今年組成方陣還是第一次。」
雖然並沒有佩戴肩章,但是夏安然已經從之前的媒體報導中得知……「他們是領導指揮方隊,是全國各大軍區各軍種抽組成的。」
「第一排都是國家將軍呢,之前報導說他們年齡最大的有五十九歲,最小的是才二十四歲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