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不過幾息之間青年就恢復了情緒,他衝著趙政一拱手笑道:「本就是家中小事, 煩勞大王王后相助已是冒昧,等等我便寫信給王后……」
「阿兄。」趙政打斷了他的話, 他有些不解:「為何會如此著急。」
「嗯?」
「以阿兄的習慣, 本應當徐徐圖之,為何這次這般倉促?」
呂安聞言有些驚訝,這個問題……他倒是真的沒有想過趙政會問。攢眉思索片刻後, 呂安有些猶豫得回答道:「因為當時,師兄說等我們回去之後就如何如何,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這個語氣很不舒服。」
他努力找了個可以解釋的比喻:「硬要說的話,就是類似於那種有一男子說打完這場仗就要回老家結婚,然後往往這麼說的人就回不去一樣的那種感覺。」
趙政頓時無語,他看了眼自家阿兄,也學著他的模樣頗為恣意得伸長了腿,「阿兄不是因為太喜歡師兄喜歡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就只想要和他在一起?」
「!!!!」呂安震驚了,這,這麼不要臉的話弟弟是怎麼面無表情得說出口的喲!!是誰教壞了我純潔的弟弟?!
趙政依然面無表情,見呂安吃驚模樣還微微偏過了頭,一副:不對嗎的模樣,「阿兄白日所奏之曲,便是想著師兄所奏吧?」
你怎麼知道?明明別人都沒聽出來來著!
呂安更震驚了,回頭一想,他弟弟一直都挺有藝術細胞的,還在野王城的時候,他弟弟在聽到個別優秀的歌者嘯歌時還能搖頭擺腿多吃一點飯呢。
但是作為一個成熟的大人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有些擔心男朋友那邊情況這種事情呢。
呂安摸摸鼻子,忍著尷尬對弟弟解釋:「我同師兄相交數年,當中亦是幾多分別,也不是不想的,就是……恩咳,我們都知道彼此在努力,所以也沒有關係,這次就是因為那一瞬間我感覺有些不詳,所以才有些心急,才不是……」
才不是那啥啥呢!哎喲,弟弟是怎麼面無表情得將那種肉麻話說出口的呀!——他第二次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雖然對弟弟說謊不符合他的教育理念,但是扯開話題就沒問題了,這也是成年人的語言藝術喲!
「是這樣啊。」趙政扭回頭去,在這個神鬼陰陽道通行的時代他阿兄的話非常有說服力,別說感覺到了什麼不吉利的,據說在神鬼之說最為豐榮的楚國,官員出門看到門外有個死耗子都會覺得不詳立馬掉頭回家占卜呢。
雖然態度平靜,但呂安不知為何看出了幾分沮喪之意,他有些困惑,更有幾分失落,弟弟長大了,沒有以前那麼貼心了,以前他弟弟還會抱著人大腿撒嬌呢,沒錯,就和現在掛在他腿上那隻胖熊一樣。
呂安擼了一把黏黏糊糊抱著他大腿搖呀搖的黑白熊的腦袋,見弟弟露出了羞惱之色「政兒才沒有,沒有抱過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