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有一國,也是決定性的一國,那便是楚國。
楚國在此前數年幾乎不曾動過干戈,在其餘五國彼此打飛狗腦子的時候,楚國依靠其地緣優勢是實力削減較少的國家。因此,如果六國聯合攻秦,主要戰鬥力就看楚國。
趙政很清楚這一點,他也非常清楚這一役秦國必定要扛下來,不但要扛下來,最好還能打個漂亮的反撲戰。
只有這場六國合縱之戰也能贏,才能徹底打破六國所有的底氣,毀掉他們的膽氣。而現在的秦國,還未有能夠同時和六國開戰並且能夠絕對勝利的壓倒性實力,秦國還需要一點時間,再等幾年,等秦國勇士的兵械全面升級,等秦國青少年一代徹底長成,等秦國徹底度過將領們青黃不接的尷尬期,屆時的秦國將不再畏懼任何的挑戰。
而為了爭取這點時間,他的父親殫精竭慮小心謀算,才算來了這一機會。
所以,
這一戰,必須打,也必須勝。
所以,
他也願意為之犧牲,以完成這場綿延了三代乃至於更久的秦王間的接力賽。
「父王並未同我提過這事。」他微微笑了,笑容中竟有滿足和得意「父親和母親都沒有同我說過,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長久的靜默後,呂安微微笑了,他笑著搖搖頭,嘆息般說道:「政兒,你……」
「你長大了——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呂安表情逐漸猙獰,他原本握住趙政的手一拉將人拉近之後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然後用力往邊上扯,秦國太子因震驚到來不及反應,竟是讓人將一張俊臉扯了開來,變成了極其可笑的形狀。
趙政驚呆了,他捂著在呂安鬆手後依然紅的發燙的臉頰,滿臉不解得看著猛然間站起來的兄長,「阿,阿兄?」
「你似乎對你阿兄有些誤解。」他兄長站起身,若無其事得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回身看向還坐在石凳上的弟弟:「也對大王有些誤解。」
「啊?」
呂安挑起了一邊唇角:「你是不是覺得六國首要衝擊地點就是東郡?然後阿兄定然守不住?」
「呃……」
「東郡確實一馬平川,無遮擋躲避,」呂安斂袖,微微昂首,眸帶驕傲「但是你莫要忘了,我們是秦人,我們所擅長絕不僅僅是步兵。」
他意有所指「秦軍所長,在勇猛士卒,在萬乘戰車,在駿馬千萬,在人人擅騎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