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荀卿的牽線之下,漸漸職業培訓便發展成為了如今的這種講學情況,兩月一次對於一個部門來說也不算太大的負擔, 一個部門裡頭那麼多人,排到個人恐怕一年都輪不到一次。
樂為人師是人的本能, 根據目前的情況看來, 小吏們對於去參加教學非常熱衷。而對於學生們來說,能夠在最初就接觸到秦國的中樞系統並且了解其職能對他們而言自然也是一個極佳的學習機會。
去講授的時候可以暢所欲言,可以說說自己工作時候發現的方法和遇到的問題, 說說本部門最近的新政策,只要不涉及機密,哪怕和大家介紹一下自己的就職經歷甚至給自己部門打打廣告也是可以的。
但就算說課內容再隨意,像呂安這種在上課之前搬出來一個巨大的木盤子架在堂前的也是少數。
呂安是秦國的治粟內史,二千石,算是秦國的高級中央管理層,講學這種事情按理是輪不到他上的,畢竟他也算是大佬了,大佬怎能輕易出場?否則別的部門大佬要多尷尬。這也算是官場的一門學問。
因此在他要講學的消息泄露出去後當天,學宮要來聽課的人就擠破了頭,整個教室坐的滿滿當當,甚至有些人連坐墊桌子都不要了,就隨便找個地方把自己塞進去就成。
來聽課的不僅僅是學宮的學生,呂安還看到了幾個同僚以及治粟內史全體職工。呂安無語了下,在開課前點點他們詢問是怎麼回事,得到了一連串憨厚的笑容。
頂頭上司要說課,怎能不來捧場?
胡鬧!呂安眉頭一皺,將這些人都趕走了,他是來挖人才的,這些人坐在這兒完全是浪費,指不定就因為他們他要的才子就錯過了,這怎麼可以!有時間搞形式主義還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個個黑眼圈那麼大別人還以為他們部門是虐待勞工呢!
他又順手趕走了幾個一看就臉熟的,這一看,他就看到了兩個眼熟的不能再眼熟之人,衝著對方瞪了兩眼,得到討好笑容後,呂安實在無法,他抬起手敲了一下放在桌案上的小鑼,示意開始上課。
師生互相見禮,呂安看了眼坐得滿滿當當的教室袖手道:「吾名呂安,是諸位的師兄,諸位喚我呂師兄即可。」
簡單的開場白之後他直入正題「今日來開課,是為諸君介紹一全新的計算之物。此物名為算盤,這是一種全新的算術方式,但同算籌系出同源,使用上更為簡便。」
「這堂課我只傳授使用此物之法,不論政事,若是對此不感興趣的可以先行離開,莫要虛耗時間。」
他說完後,卻發現滿教室的人眼睛更亮了,壓根沒有一個退出去的,呂安在心中小小嘆了口氣,瞄了眼坐著不動的嬴政夫婦,他站到了木盤子的前方開始教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