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9號,靜靜地站在地上,只是她看見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消失,絕望一點一點地將她蠶食殆盡。
她多想開口說話,她還有好多信息沒有報出來。
可是她沒有遺言。
她以為自己不會死在昨晚的。
「音音——」俞洋和祝母同時朝著祝音音的方向奔去。
但是他們只觸碰到祝音音消散在空中的煙塵,然後呆呆地站在原地。
場上一下子消失三個人。
事發突然, 其他人都愣住了。
「4號翻牌為獵人,是狼人殺的。我……我毒的是1號,9號是怎麼死的?」齊薇蹙起眉,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應該是被狼巫驗到了。」8號俞洋捂著臉, 聲音哽咽, 「我早該想到的, 音音是純白之女。」
「你猜到了她是純白之女,所以你是狼巫,你昨晚把她驗死了?」10號祝母淚流滿面,抬起手, 指著俞洋,「你殺死她?你不是守衛,你是狼巫!」
俞洋搖著頭,悲傷到說不出話。
5號原先跪在地上,他踉蹌著站起來,面露痛苦:「我才是守衛。第一晚自守, 第二晚空守, 昨晚自守, 場上還剩下最後一狼,是8號,他可能是狼巫吧……」
「你胡說!」俞洋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一塊巨石壓著,每說一句話,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那你說真相是什麼?」10號扶著站牌,她捂在自己的胸口上,淚流滿面,「你是7號死都要護著的人,她不肯說出自己的狼隊友,不就是因為,你是她的狼隊友嗎?」
俞洋說道:「她不說出自己的狼隊友,是因為她和狼隊友做了交易,她讓狼隊友保證我死在夜裡或者不死。但是她的狼隊友食言了,因為,一旦我死在夜裡,她的狼隊友就進狼坑了。獵人、純白之女都死了。只要今天把我這個守衛推出去,晚上再把女巫一刀,狼人就贏了。」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吧?說實在的,我可沒看出來9號是純白之女。」5號瞪著俞洋,「我也盤不出你剛才想的那麼多邏輯。」
林燁靈光一現,指腹摩挲著自己的掌心,他開口說道:「不如大家換個角度思考,為什麼獵人不開槍?」
「我老婆的精神有時候會有些恍惚,所以沒開槍吧?」5號低著頭,手指揪著自己的衣角,似乎有些緊張。
謝新澤明白了林燁的意思,眸光冰冷,輕啟嘴唇:「這是一種可能性,但還有一種可能,她看出來最後一狼是誰了,但她不捨得帶。」
「不捨得……」齊薇垂眸思索,低聲喃喃,「是因為愛嗎?」
「二十多年的相互扶持,不離不棄,足以證明,他們的感情很好。」林燁看向5號這個並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殺了你的妻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