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這個遊戲,人與人之間的「面」,見一次,少一次。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就是最後一面。
12號同學、2號記者和7號中年女人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頭頂愁雲慘霧的三人。
他們想著應該去安慰一下,但是腦海里又不自覺地浮現起死去的親人或是朋友,不禁潸然淚下。
8號大爺是最後來的,他沉重地嘆了口氣,直接說道:「我是狼,你們投我吧。」
「為什麼?」謝新澤拿起紙巾擦掉眼淚,瞪著大爺,「既然你要自爆狼人身份,那為什麼不晚上自刀。」
8號大爺滿不在乎地說道:「我都一大把年紀了,早就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死在夜裡,誰知道我會去哪?我寧願死在白天,至少會有兒女給我掃墓,至少還有人記得我……」
竟然是這個原因……
就為了有人能記住他,為了自己的身後事,去殺人……這太荒唐了!
林燁攥緊拳頭,看著8號,他的臉上滿是溝壑,老人斑夾雜在期間,越看越覺得面目可憎。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刀6號?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晚上我還能守6號!」 謝新澤不管不顧地抓住8號大爺的衣領。
8號大爺看著謝新澤滿臉淚痕,笑了出聲:「從一而終嘛!都刀了6號兩天了,那再刀一天又何妨呢?而且,我不相信,守衛跳出來會不自守,去守6號。你看,這不是刀死了嗎?你看起來好像很在意6號?也不過如此……」
謝新澤猛地一下鬆開8號的衣領,丟垃圾似的丟到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8號四腳朝天摔在地上,他揉著他的屁股哀嚎道。
他俯視著地上的這坨垃圾,聲音冰冷:「因為我是騙狼的,我不是守衛。」
「原來你不是守衛?那守衛是誰?」8號大爺看了看其他人,眼珠一轉,滿不在乎地說道,「不管了,反正我就要死了,我也不在乎昨晚能不能殺死人……」
謝新澤咬著牙道:「你昨天為什麼不能跳出來?5號他想死在夜裡啊!你不在乎可以空刀啊!」
8號大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無非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林燁冷聲說道,「你的手機上應該有自爆鍵吧?別浪費時間了,你自己點吧。」
要等到白天結束,估計還有好一陣子,他怕忍不住打這個人。
「不。自爆死得太難看了。我見過自爆的狼人,血肉橫飛,死無全屍,我不會自爆的。」8號大爺搖了搖頭,「我想體面地死。」
「體面地死……」謝新澤大笑了兩聲,聲音裡帶著無盡的苦澀,鼻間也湧上酸意,看向大爺的眼裡滿是恨意,「你有無數個機會體面地去死,但是你偏偏留到了現在。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們也別怪我,要怪只能怪1號小張。」8號大爺嘆了口氣,「當年要不是她非得把那姑娘放走,劉富就不會注意到長勝村,更不會起了報復的心思,在長勝村內投毒,人死得差不多了,再給藥,再賣保健品,他要慢慢地殺光整個長勝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