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被窩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漆黑的房頂,旁邊燕生躺下去不久就打起了咕嚕,那音量,一點也不比寧采臣差多少。
季子禾不是那種有點聲音就睡不著的人,在家時,他爺爺的呼嚕聲他聽了十幾年,說不定哪天他聽不到呼嚕聲還不習慣呢。不僅如此,呼嚕聲還有讓季子禾安神的功能。夜裡天黑看不到人,但聽到這聲音,他就能知道自己身邊還有其他人在,黑暗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雖然屋裡黑糊糊的,可窗外卻有月色朦朧,並不是一點都看不見東西。
大約是過了二更天的時候,季子禾終於來了些困意,打了一個大呵欠。
突然,他停住了,睜大了眼睛,好不容易來的那點困意頃刻消失不見。只見窗上映出一個人影,雖然看不清楚身形,但是卻能看見他那一雙發著亮光的眼睛,正朝屋裡看。
季子禾哆哆嗦嗦趕忙去推燕生,突然窗台上的箱子動了起來,一道白光突然沖了出來,撞斷了窗上的石欞,飛了出去。只聽一聲刺耳的尖叫,窗外的影子消失不見了。那白光又飛了回來,返回到了箱子裡,不再發亮了。
「這群妖怪,本想放他們一馬,偏偏還不死心,竟然還敢來夜襲!」燕生罵罵咧咧的起身,點了燈,去查看自己的箱子。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季子禾露出一個腦袋,慫成球。
「定是白日裡的那些妖魔。」燕生氣憤道,從箱子裡掏出一柄二寸長的小劍,上面還沾染了發黑血跡。
「那妖怪死了嗎?」
「沒有,要不是窗上的石欞擋了一下,定讓他有來無回。」燕生心疼的用布將劍上的血跡擦掉,用布條纏上放在一旁。而後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柄二寸長被布條纏著的小劍,與之前的同放在一起。接著又從箱子裡拿出來了一柄……大概是真的沒耐心了,他也不一柄一柄的拿了,乾脆一抓一大把的往外掏。
季子禾:……
兄弟,你到底有多少這種小劍啊握艹!不是說劍客嗎,人家劍客都是大長劍耍的既威風又氣派,可你這沒長劍也就算了,也不至於都是這種連匕首長都沒有的小劍吧!這種小劍怎麼耍?當暗器使?
「這箱子也太不禁使了,又破了,我又得給我的劍換個住處了。」燕生說著,將那些小劍全都塞到了自己的袖子裡。
季子禾好奇的盯著他的袖子,卻發現被塞了那麼多東西後,他袖子裡依舊沒有什麼變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袖裡乾坤,還真有這種東西啊!
「看你的模樣,估計也睡不著了,走,我帶你報仇去!」燕生整理整理衣服,一副隨時都可以出門的書生模樣。
「我也要去?」
「自然,你要是一個人呆著我不放心。」
季子禾想到剛才的情景,覺得十分有理,「你不是說不能隨便出手嗎?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