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反正我感覺這寺里是沒有了。」骨頭說道,「瞧我這個樣子,我死的時候一定很年輕。說不定我是被人殺完分屍,其中一塊屍體就埋在了這個寺里。天吶,簡直太慘無人道了。」
「這個……」
「我以前說不定家財萬貫,害我的人肯定是想要我的財產,謀財害命,趁我不注意,偷襲了我,不然我那麼厲害怎麼會死的那麼慘。」
「那個……」
「小禾子,我好可憐啊~」骨頭嚶嚶嚶。
季子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得虧現在骨頭只是聲音,若是有實體,肯定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咬著小手絹哭唧唧。想想那場面,那麼高壯的一個漢子化身嚶嚶怪,眼睛都要瞎掉了有木有。
「我,還是去水池邊看看吧。」
「喂,小子,給個面子啊!」骨頭立馬變臉。
季子禾:……
沒有理會這戲精的骨頭,季子禾磨蹭磨蹭到了寺裡頭那個水池邊。他只是一直都覺得這水池裡邊有東西,如今瞧著還是覺得有些太幽靜了些。
季子禾站在岸邊朝著水中的野荷一拜,「三姐姐,我馬上就要離開此地了,特地前來和您道別。」
池中水幽深,不可窺其底。水面無波無瀾,荷葉交錯。季子禾等待了片刻,荷花三娘子沒有現身。
他有些失望,又道,「姐姐,您要好好保重,我走了。」
正當季子禾想要離開時,一陣風起,池中荷葉搖擺了起來,像是在像季子禾揮手告別。
季子禾嘴角揚了起來,朝著荷葉揮了揮手,腳步輕快的便離開了。
燕赤霞親自將他們給送出了寺,寺外的老樹上繫著兩匹馬,寧采臣將行李放在黑馬的背上,招呼著季子禾上馬。
「大表哥,你哪來的馬?」季子禾站在黑馬前,黑馬翻著嘴唇朝著他唏律律的叫了幾聲,露出滿口大板牙。
骨頭適時道,「小禾子,這馬在嘲諷你呢,好有個性!」
季子禾:……
寧采臣拍了拍馬背,驕傲道,「昨天詩會我奪了魁首,這可是我贏的彩頭,怎麼樣,你大表哥厲害吧!」
瞧著寧采臣笑的合不攏嘴的模樣,季子禾悟了,怪不得他昨天喝那麼多酒,原來是人逢喜事啊,高興的連他這個表弟都給忘了。
這年頭,馬都是稀罕物,多用於軍需,民間雖然不禁止買賣,但是價錢肯定不會低。而且馬市多駑馬,少有良駒,瞧這黑馬的身形如此強壯,就知道這馬很值錢,也不知道那詩會的主人怎麼這麼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