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找了些乾柴升起了火堆,拿出餅子讓季子禾先烤著,自己出去給馱了他們一路的馬兒找些口糧。
餅子是臨走時羅風給做的,裡面包裹著香噴噴的肉餡,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都說窮家富路,這話一點也不假。在家裡季子禾也沒天天都有肉吃,結果出門考個試,寧采臣也不管錢不錢的了,就怕他吃不好,每天都在變著法的給他餵好吃的,出門倆月長胖好幾斤。
季子禾將餅子放在火堆還未燃的木頭上烘烤,不到一會兒香味就散發了出去。季子禾坐在一旁,待到一邊烤熱了,就給它們翻個邊。
「真香,好吃嗎?」蹲在季子禾身邊的骨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肉餅。
「當然好吃,羅風的廚藝很厲害,我覺得他都能去酒樓里當大廚了。」季子禾說道。
骨頭舔了舔嘴唇,「真的好吃嗎?」
季子禾終於懂他的意思了,「你也餓了啊,我給你帶了香燭,你要吃嗎?」
「我不想吃香燭了,我也想吃肉。」
「這怎麼吃,我現在也不可能給你擺個供桌,不然等表哥回來肯定會教訓我的。」
老鬼說過,人的食物是陽間之物,鬼已經歸了陰間,所以鬼不能直接吃人的食物,就算現形也不行,想吃人的食物就只能讓人供奉才可以食用。
骨頭努力把眼睛從食物上挪開,可憐巴巴道,「我又不是非要吃,你吃你的就好了,不用管我。」
季子禾滿臉黑線,這小眼神,這小表情,哪哪都在寫著你不能不管我。季子禾正想著怎麼投餵骨頭呢,誰知那邊的貴公子走了過來,向他們拱手道。
「相逢即是有緣,兩位兄弟,在下山西楊廷素,可否交個朋友?」
兩位?季子禾疑惑看向骨頭,骨頭同樣疑惑的看著楊廷素。這人看著不是修道者,也不是妖怪,為什麼他卻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在下天生便能識鬼役鬼,我那四個僕從就是鬼怪。」像是看出了這一人一鬼的困惑,楊廷素毫不避諱道。
原來這個人也像自己一般有陰陽眼啊,季子禾立馬就對這位貴公子的好感度噗噗的往上升,回敬一禮,「楊兄好,在下季子禾,他是骨頭,我們兩個都是本地戶籍。」
「季兄弟,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楊廷素問道。
「當然可以。」
「可否告訴我,你脖子上的舍利子來自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