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記下了,姥爺,我走了。」寧采臣翻身上馬。
「大表哥,路上小心!」季子禾揮手。
寧采臣擺了擺手,讓他回家,然後就騎著馬離開了。
季子禾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轉身,村里人都在看著他。那模樣,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玩意兒似得,季子禾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本來在季子禾考中秀才的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鄰人都已經上門道過喜了。季子禾一回來,鄰居們又紛紛上門嘮嗑,看著季子禾就和看著個寶貝疙瘩一樣,夸的他都要飄到天上去了。小孩兒們不好意思進門,季子禾考中了秀才,就立馬成了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了,跟他們不一樣了。就算見到了,也不敢上去搭話,都扒在門口,爬上院牆瞧熱鬧。
好在很快就到了飯點了,女人們都回去做飯去了,做好飯後小孩兒也被叫回去吃飯去了,這才總算消停了。
吃完晚飯,天就黑了。季老漢讓季子禾給他爹娘的牌位上柱香,跪在牌位前親口將這個喜訊告訴他們。
香氣彌散,季子禾突然開口道,「爺爺,我其實一直都想問,我娘是真的死了嗎?」
「自然。」
「那為什麼您不告訴我,她的墳到底在哪?」
「她死的時候在外地,因為路途遙遠,所以就埋在那裡了,我也說不定那是哪。」季老漢神色坦然。
「是嘛。」聽到同樣的答案,季子禾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失望還是不失望。
「小禾,爺爺對不起你啊!」季老漢突然嘆了口氣。
「爺爺此話從何說起。」季子禾疑惑道。
季老漢上前,從供桌下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來,遞到了季子禾的面前。
季子禾有些眼熟,將盒子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支素雅的白玉髮簪,「這不是我們家的傳家寶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髮簪是季家人專門傳給兒媳婦的,季子禾只在畫裡見過,還未曾見過實物。據說是當年給季子禾訂親時,就被當做信物交給女方家裡了。女方家的父親與季子禾的爹乃是讀書時的同窗,這門婚事在季子禾還未出生時就已經定下了。之後女方的父親就去了京城做官,別說季子禾沒見過髮簪了,他連他未來媳婦兒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