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值得更好的。」骨頭拍了拍季子禾的背,「要我給你出氣嗎,那家人姓什麼,住在哪裡,我上他們家放火怎麼樣?」
骨頭等了半天都沒聽到季子禾的回答,把人抱起來一看,已經睡著了。也是,還是個童子,趕了兩天的路,怎麼能不累呢。
骨頭把他手中的髮簪給放到了桌上,輕輕的給他脫掉鞋子和外衣,把他放到了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又化為了鬼身,隱於虛空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家人的內心都比較強大,第二天起床後,季子禾就跟沒事人一樣。就算再提起退婚的事情,他看起來也毫無波瀾了。
院子裡,季老漢拎著菜刀圍追著一隻老母雞跑,季子禾也幫忙對其進行圍追堵截。別看這老母雞挺肥,可身法甚是靈活,一時半會兒爺孫倆還真奈何它不得。
骨頭趴在季子禾的肩頭,給他當狗頭軍師,指揮他往這堵,往那裡跑,然而看起來這個狗頭軍師並沒有什麼卵用。
夜裡在外邊浪了許久的老貓二黑終於記得回家了,剛從院牆下的陰龍眼裡慢悠悠擠進來就見了這陣仗,嚇的喵的一聲,竄上了院牆。
所謂陰龍眼就是院牆下的排水孔,他們這裡蓋房子都會留出一個孔洞,因為村里人家多喜歡養貓養狗雞鴨之類,所以排水孔留的都比較大,也當狗洞使,方便家裡的小動物出入。
季子禾家裡之前也養了只狗,叫大黑,長得特別高大威猛,還咬死過兔子呢,可惜被人偷走了。後來也沒來的急再養,現在家裡就只剩老貓二黑一個了。
老母雞不好熟,需要燉的久,所以季老漢才會那麼早就急著殺雞。把雞給抓住後,季子禾就跟季老漢打了個招呼,打算去拿兩本書出門放牛去。
季子禾的書房還是他父親留下來的,一間單獨砌的茅草屋。到了書房,季子禾特意將那副傳家寶畫給翻了出來。
「這就是仙圖。」季子禾將盛放著畫軸的錦盒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骨頭仿佛要把眼睛都鑲在盒子上的樣子,問道,「時候不早了,我要趁著太陽還未升高去放牛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你去吧,我需要好好看看這幅畫。」骨頭說道。
「那好吧,今天是個大晴天,你待在書房裡不要亂跑。我爺爺從來不進我的書房,你可以現形,不必擔心他突然闖進來。」
「嗯,知道了。」
季子禾拿了本書就出了書房,將書房門給關上,就去院裡牛棚里牽他家大水牛出門了。
骨頭看著盒子,眼睛裡透露出幾分貪婪。他從昨天看到季家的房子的時候,就發現它散發著淡淡金光,似有祥瑞護宅,這祥瑞之氣與季子禾先前的畫中所有的一模一樣。而今,終是找到了源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