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點出息,你以後可是要去京州考試的,那可是凡間皇帝住的地方, 你就不怕皇帝知道你這副土包子樣兒?」骨頭笑道。
「我不是還小嘛!」季子禾嘟囔著,掀著轎簾頭也不扭一下。
寧采臣見到他這副模樣倒是挺喜歡的,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這個表弟太早熟了,大概是因為他從小就沒了爹娘的緣故吧, 他一向都很懂事,很少會有孩子氣的時候,讓人看著就挺心疼的。
「你有什麼喜歡的嗎,表哥去給你買?」寧采臣問道。
季子禾聞言,搖了搖頭,「我沒什麼喜歡的,表哥不必破費。」
「哪有什麼破費的,臨走的時候,姥爺不是把你的盤纏都給我了嘛,現在都還未動過呢。姥爺說了,到時你用不完剩下的可都歸我了。」寧采臣說道。
季子禾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爺爺要把我的盤纏給你拿著,我又不會亂花錢。」
季老漢在自己孫子身上從來都沒有摳門過,外孫身上也沒有,他給季子禾準備了盤纏,也給寧采臣準備了一份。寧采臣沒收,他家裡不缺這點錢,只是爺爺堅持,寧采臣就把季子禾的那份盤纏給收下了。
季子禾嚴重懷疑他爺爺是不是把兩份盤纏給合在了一起,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就算有兩個季子禾大手大腳的花費也不可能用掉那麼多錢,那要剩下多少來。相比從來都不缺錢的寧采臣,一向兜比臉乾淨的季子禾簡直要眼紅的快要質壁分離了。
「因為我是大人啊。」寧采臣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把季子禾打擊的沒有脾氣了。
他爺爺一向都是這樣,總說什麼,小孩子又不需要買東西,又不需要交際,要什麼零花錢啊!就算是過年了出門走親戚收到的紅包也要上交,說什麼怕他丟了,反正以後都還是花在他身上。
季子禾以前偷偷老婆本多是為同學抄書寫作業慢慢攢下來的,如今滿打滿算下來也就剩二十文錢了。真是辛苦抄書許多年,一招回到解放前,可憐,可憐。
「大表哥,我們今天住哪啊?我記得去年考院試我們是提前去縣城裡的,縣城裡的客棧就沒客房了,連租房子都沒地方租。這禺平城雖然大,可人也多,會不會又沒有落腳的地方。」季子禾擔憂道。
「放心,我早有打算。」寧采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季子禾遂把心放到了肚子裡,不在多問。
寧采臣將馬車停在了城西的一戶人家門前,下了車,就去叫門。黃九郎先跳下馬車,從馬車上拿出一個小凳子放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