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知道,在這個世上會與白鳳嬉皮笑臉的劍修,大概也就只有劍尊師徒二人爾;而能讓劍尊師徒二人願意放下身段,丟掉面子討好的人,恐怕如今也就只有白鳳一人矣。
遙想當年,蜀山重重,越劍峰上,寸草不生。兩個劍修終年死氣沉沉,山上唯一的一絲生氣,便是一隻白色的小肥啾。
王家大宅里,陳氏的書房緊閉著,侍女們都在門口侯著,不讓任何人入內。書房裡,古琴之音緩緩流出。
「你彈的可真好聽。」骨女趴在桌子上,看著陳氏笑道。
「你說我是彈古琴第二好聽的人,那第一好聽的是誰?」陳氏問道。
「是我家公子,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不過他死了。」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陳氏手指一頓,琴音停了下來。
「不用道歉,反正我也已經死了,算不上什麼傷心事。只不過,他死了就去投胎了,我死了,沒入地府而已。」
「你家公子……總聽你提起他,能和我講講你和他的故事嗎?」
骨女臉上的笑容消失,原本陽光明艷的臉如今染上了淡淡的哀愁,「他啊,其實好多事情我也記不清了……」
這是骨女第一次對其他人說起自己的故事,她向陳氏講述了自己青梅竹馬的黎公子的愛情,他們的婚禮,他們的誓言,他們的死亡,還有他們的三世之約。就連黎公子的第二世、第三世骨女也沒有隱瞞的說了出來。
只是,她還記得陳氏是王瑜儀的妻子,她沒有將黎公子的第三世是王瑜儀這件事告訴陳氏。
她很喜歡陳氏,她很難過,為什麼陳氏要嫁給王瑜儀呢?若是王瑜儀愛自己,那就是負了她;若是王瑜儀不愛自己,那自己就要殺了他,那陳氏就成了寡婦了,可真是讓人為難。
骨女不想失去陳氏這個朋友,好在她人皮夠多,她現在披著的這個,和她與王瑜儀在一起時披的那張不一樣。她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是欺騙,但她實在沒有勇氣告訴陳氏這個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