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賢侄就賢侄吧,誰讓自己還借住在人家家裡呢。不管先前人家的態度如何,至少自己借住在這裡這麼多天,人家也沒有說怠慢自己,而且王夫人還有嫂嫂對自己照顧都挺大的,自己也應該感謝人家。
也不怪王老爺前後的差異如此大,實在是中舉對於科舉考生來說,是個大坎。考中舉人前,是秀才,雖然已經邁入了士的階層,但說白了,秀才只是一個身份,又沒有什麼權力。天下秀才多了,沒出息的窮酸秀才不知道有多少。
舉人就不一樣了,中了舉人,不僅具有了參加會試的資格,而且一隻腳已經算是踏進了仕途,就算會試考不過,也具備官的資格,成為候補人員。只要有空缺,就有可能可以當上官。也正因為如此,鄉試特別難考,三十個人里有一個人能考上就算不錯的了。
一場鄉試下來,幾家歡喜幾家愁,落榜者愁眉苦臉,上榜者歡天喜地。酒樓里這幾天都特別的熱鬧,酒席一桌又一桌的,妓子也不停地奔波輾轉於各個宴會中,為這些才俊們彈琴唱曲。
鄉試結果下來後,寧采臣也不拘著季子禾了,四處帶著他去參加文人的詩會,酒宴,見到了不少老朋友,也結交了不少朋友。
就比如他考院試時認識的那個張於旦,也參加了這次鄉試,不過他沒考中,現在已經打算收拾東西回老家,下次再戰了。
幾日後,按照慣例,知府大人在他家的桂苑宴請了本次鄉試所有的舉人。季子禾也看到了這次的鄉試第一,那位解元看起來至少是而立之年了,面相周正,很有正義感,很符合如今主流大眾的審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長得就像個當大官的樣子。
開始季子禾還在想著,這位壓了他表哥一頭的魁首該是什麼樣,心裡隱隱有些不服氣。但看見他的那副正直的相貌,再比對一下自己表哥,天平頓時傾向了魁首那邊。沒辦法,人家一看就是故事中正義的主角,而自己表哥怎麼看都像個小白臉。要他是老天爺,他也不願意把主角稱號安在表哥頭上。
宴會過後,季子禾他們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打包回家了。王家人客氣的想要挽留他們多住些日子,卻被他們謝絕了,畢竟已經打擾了人家這麼久了。
這幾天,除了應付交際,寧采臣就和季子禾奔波於禺平街道,兩個大男人逛街,四處買買買,準備著給老家的親戚朋友帶的特產和禮物。
只是,還未等季子禾他們離開,王家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其實陳氏讓人教訓王瑜儀的時候,也讓他們注意了分寸的,畢竟陳氏也不願意讓王瑜儀下輩子當個殘疾人。雖然這傷看著可怕,其實也沒有那麼重。普通人傷筋動骨怎麼也要修養個一百天吧,而王生呢,修養也不過大半個月就能下地了。又被他老婆讓人壓著耐著性子老老實實讀了幾天書,在家裡憋了那麼多天早就呆不住了。
這不,趁著個如廁的機會,就甩掉了那幾個看著他的人,偷偷溜出了家門。嘿嘿,這麼多天沒有去書齋,憐兒肯定想他想壞了。
王瑜儀腳步匆匆,就要往書齋走,剛走到他家前面的那條街時,就被一個道士給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