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這……」安幼輿看著章老漢,一時也分辨不出來他說的是真是假。
「既然那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我們就跟著這位老人家走吧。」季子禾笑道,上一次他選擇了不聽老人言,結果進了蛇窩,這次他就換個選擇。
「煩請老人家帶路。」
章老漢點了點頭, 拄著拐杖走在前面,幾人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安幼輿湊到季子禾身邊小聲道,「季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老人家很奇怪?」
「沒有啊,這不挺正常的嗎?」季子禾說道。
安幼輿有些心焦,「有誰遛彎會跑到這荒郊野嶺來,這也太奇怪了,簡直就好像是專門為我們而來的一樣。」
「安兄且寬心,我看這老人家並無惡意,還是不要多想了。」
安幼輿見說服不了季子禾,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大致行了一里多的路程,眾人來到一個小村莊。章老漢敲開其中一個柴門,一個身著灰衣的老太婆將門打開,瞧見章老漢小聲問道,「老頭子回來了,郎君可是來了?」
章老漢應著,露出身後的人來,章老太太有些驚訝,「怎麼來了那麼多貴客啊,快請進。」
「打擾老人家了。」
季子禾與安幼輿先進了屋,章老漢領著骨頭將驢子系在屋前的歪脖子樹上。驢子上的小黑依舊沒有動彈,只是歪著腦袋看著骨頭。
骨頭長臂一撈,將小黑從驢子上抱了下來。小黑不僅看著像娃娃,抱著更像個瓷娃娃。入手極輕,膚質光滑,體溫冰涼,一雙眼睛似黑色的珍珠,又大又圓,就是沒有半點神采。
骨頭把小黑放在地上就沒有管他,小黑自己卻動了,跟著他慢悠悠的走進了屋裡。
章老漢的家說是茅屋還真是不假,矮就不說了,牆角還有些潮濕。屋裡燃著油燈,發出暖色的光,眾人圍桌坐著,倒是覺得心安了不少。
「老婆子,快去準備飯食,客人們都餓了。」章老漢挑亮油燈,衝著章老太說道。
章老太點了點頭,小聲問道,「我這就去,只是老婆子我腿腳不利索,幾位客人都是我們的恩人,也不是外人,一會兒就讓花姑子出來燙酒吧。」
季子禾想了想,花姑子,這名字很耳熟啊,是月余前在蛇寺見到的那位女子嗎?
「行,等做好飯,就讓花姑子送來吧。」章老漢說道。
章老太就去了廚房,章老漢留下來招呼客人。眾人攀談了幾句,季子禾突然瞧見小黑一句話也不說的坐在那裡,覺得很是反常。仔細想來,從天一擦黑開始,小黑就沒說過一句話,難不成這小子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