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漢黑著張臉,「你跟我來。」
「是。」花姑子跟著他離開了屋子,安幼輿眼巴巴的看著她的倩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萬分擔憂。章老漢的臉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把花姑子叫出去做什麼。
章老漢帶著花姑子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才停了下來,他繃著張臉,「女兒,你可是心悅安幼輿?」
花姑子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問,搖了搖頭,「我對安公子並沒有任何私心。」
章老漢的臉色放鬆了下來,將小黑在廚房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與花姑子說了一遍,然後又道,「我就說嘛,你怎麼會為了報恩委身凡人,定是那蛇妖亂說的。」
花姑子沒有接話,面露沉思,章老漢的心不禁又提了起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花姑子嘆了口氣,「爹,其實那蛇妖說的話,也不全都是謊話。」
「什麼!」
「爹,那安幼輿是死劫,死劫難度,你我都是知道的,就算保了他一命,我們肯定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既然他心悅我,那我便為他留下一個血脈,這樣既償還了他的恩情,我們也不必多費什麼功夫……」
「住口,我章家清白門庭,都被你給玷污了。」
「爹,我們是妖,何必去守那些人的規矩。」
「我管他什麼人,什麼妖,我就知道你是我閨女。我章老頭是沒本事,可我就是一頭撞死在這裡,也不會為了什麼恩情就讓人去作踐自己的女兒。」章老漢氣的將拐杖在地上拍的邦邦響。
花姑子內心一股暖流流過,她跪了下去,「爹,您疼我,女兒都知道的。只是這次,您就聽我的吧,縱使要打要罰,女兒也不後悔。」
「你!」章老漢舉起了拐杖,花姑子彎下腰,朝著章老漢磕了一個頭。
只聽一聲脆響,溫熱的液體濺在了花姑子的臉上,花姑子猛的抬頭,卻見章老漢倒在了地上,用拐杖用力的砸著自己的腿。
「爹,你沒事吧!」花姑子大叫著,趕忙就要去扶章老漢。
「別碰我!都怪我這雙腿,要不是它們亂跑,我又怎麼會欠下那麼多恩情,拖累我女兒,逼的她要用身體去報恩。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我捧在心尖尖上疼的女兒啊,她以後可是有大好的前程,我這個糟老頭子怎麼能拖累她。看我打斷這雙腿,以後哪都去不了,就再也不會到處去惹事兒了,再也不會成為我女兒的累贅了。」章老漢坐在地上,紅著眼睛,揮著拐杖,將自己的一雙腿砸的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