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嚇唬我,看我不將你做成烤肉!」小黑張口衝著九色鹿噴出毒火,九色鹿也不躲,頃刻間便被火焰包裹,看不見了影子。
不一會兒,地面上的石頭都被燒的融化了,冒出了大股黑煙。小黑得意洋洋閉上了嘴巴,看著煙霧繚繞處。什么九色鹿王,連他的毒火都躲不過,肯定被燒成炭了。
「你就這點本事嗎?」溫潤的男聲從煙霧中傳來。
小黑瞪大了眼睛,看著煙霧裡連位置都沒動過的九色鹿。不可能,這可是他的本命真火,這火可不是凡火,只要沾上一點,便能腐蝕人的皮肉骨血,就是神魂也會被侵蝕殆盡。他靠著這火橫行霸道了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不怕他火的人。
九色鹿身上依舊泛著白光,突然,它白色的鹿角光芒大盛,小黑躲閃不及,眼睛被這白光刺到,瞬間就流下了兩行血淚,眼皮緊閉了起來。
緊接著,那隻鹿動了,踏空而行,它的動作輕靈優雅,就好像是在跳著什麼神秘的舞步。它的角,輕易的就能劃破小黑的鱗片,割裂他的皮肉。它的蹄,看似輕巧,卻能將大它數倍的黑蛇玩弄於蹄下。
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小黑引以為傲的毒牙沒有用了,毒火也沒用了,堅硬的鱗片更是擋不住人家半分。因為看不到,也打不到人,被動挨打的小黑大尾巴亂掃,嘴巴里胡亂噴著火,可沒有傷到九色鹿半分。
「骨頭,要不你幫幫他吧。」季子禾扭過了頭,不願意再看。慘,真是太慘了,慘的季子禾都不忍心再看了。
骨頭搖了搖頭,「我說過,我只是來帶你見見世面的,沒打算幫他。」
「可他這樣,會不會真的死掉?」
「他若想逃,九色鹿不一定攔得住他,就算真的逃不掉,那又如何。這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就應該考慮到後果。」骨頭伸出手搭在了季子禾腦袋上,「況且,我現在連他都不一定打的過,讓我幫忙,你是想讓我去送死嗎?」
季子禾立馬變了主意,「那還是算了,你就帶我出來見見世面,又不是出來打架的,我們都是守法的平民老百姓,打打殺殺的不適合我們。反正我們和他也不是很熟,為什麼要幫他出頭。你說得對,做出決定就應該考慮後果。」
開玩笑,他又不想做大善人,沒那麼善良無私。別人的命是命,他家骨頭的命不也是命。現在這情況,明擺著這九色鹿不好惹,打小黑就跟玩兒似得。別說骨頭不一定打的過小黑,就算是來了兩隻小黑,那也是給九色鹿送肥料的。人人都會有親疏遠近之分,骨頭與他相處多年,在他的心裡早已將骨頭視作了親人,而小黑對他來說,也就是個不那麼陌生的陌生人,他才不願意讓骨頭去冒險。雖然這樣做有些冷血,或許事後也可能會良心不安,但是季子禾卻不會後悔。
瞧著季子禾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骨頭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瞧瞧,小禾子多虧了遇見了他,若沒有他,小禾子這個累世善人說不定現在會長成一個無腦的爛好人。能當累世善人的,那肯定都是心中只有別人沒有自己,認為世界都是美好的,見到什麼都先想到別人,不顧後果的幫人。若見了如今這種情況,說不定這會兒早不自量力的撲上去,既救不了別人而且自己也成了花肥里的一員。
眼見小黑嘴裡的火就要噴向鹿群,九色鹿一蹄子踢在了他的腦門上,壓的他閉上了嘴巴,一直揚起的上半身轟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