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我是你爹啊!」騙子和尚放下手中的劍,用另一隻手去碰阿離的臉。
「爹?」阿離愣愣的站在那裡,感受著騙子和尚指間的溫度。
「是啊,阿離,我真的是你爹。你娘沒跟你說過我嗎?我是單寧, 是她的丈夫, 是你爹啊!當年,她告訴我,我還有個孩子叫做阿離,說我一眼就能認出你。我找了你許久,今天終於找到你了, 你長的和你母親簡直一模一樣。」
阿離看著騙子和尚真誠的臉,莞爾一笑,「對,我是有個姓單的爹爹。爹,你終於找到我了。」
「好孩子。」騙子和尚激動的抱住了阿離。
阿離的手伸到了騙子和尚的背後,環抱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父女相認的情節,本應該溫馨,而在他們身上,卻處處透露著詭異。
女兒的手緩緩長出了長長的指甲,對著父親的後心刺了下去。
可惜,薑還是老的辣。只聽一聲利器捅入皮肉的聲音,阿離的手到底離騙子和尚的皮肉還有些距離,瞪著大眼睛,胳膊只能不甘的無力垂落下去。
騙子和尚抱著阿離,長劍變成了短劍,插在阿離的左心房。他哈哈大笑著,笑的眼角都滲出了淚花,腦袋擱在阿離的頭頂,一手抱著阿離的肩膀,一手撫摸著她的後腦勺,十分的親昵。就好像是阿離身上的匕首不是他刺進去的,阿離還活著一樣,動作十分的輕柔,充滿著安撫意味。可他的嘴上卻說道,
「弟弟,我給你報仇了。那個女人的孩子,長著和她同樣的臉,一樣的噁心,這種噁心的血脈,根本就不配存在。我終於殺死了她,弟弟,你可以安息了……」
然而,在騙子和尚沉溺於自己的世界之時,卻沒有發現,阿離無神的大眼卻再次恢復了神采。她垂下的胳膊緩緩的抬起,一點一點的靠近他跳動的心房。
讓我們的時間撥回到一盞茶前,騙子和尚一劍撼動整個無靈壁,地動山搖,使得所有人齊刷刷的都看向了道場的方向。
「緣起緣滅,終究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啊。」苦覺雙手合十,朝著道場的方向微微嘆息。
金甲神可沒有半點受到這影響,趁著苦覺大師露出破綻,拿著大錘就朝著他砸去。
錘子近身,苦覺大師眉目低垂,面色憐憫慈悲,伸出一指,便抵住了錘子的萬鈞之力。而後一手握拳,拳風夾雜著龍吟虎嘯,直擊金甲神的面門。
那張漆黑的面具上出現了碎紋,緊接著,裂紋越來越大,終是擴張到了整張面具上。隨著金甲神飛出去的身影,崩裂開來。
季子禾蹲在房頂上觀戰,看到金甲神那張臉,不禁大吃一驚。原因無他,金甲神的模樣竟然與騙子和尚長得一模一樣。呃,其實也有些不一樣的地方,畢竟騙子和尚天天不修邊幅,哪有這麼白白淨淨的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