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庚想著,他該離開了,可他捨不得,總得讓他看著無蘭過得好,他才能放的下,無牽無掛的離開。
然而,婚後的無蘭過的並不好。單家人不待見這個沒有娘家人的孤女,單寧多年沒有接觸家族之事,如此大的一攤子事情讓他也有些焦頭爛額,他早出晚歸,或者乾脆不歸,忙於各種應酬,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妻子。
或許,他也沒有那麼愛她。得到這一結論的單庚心中萬分痛苦,他的兄長終究是向家族低了頭,他看著無蘭一個人獨守空房,抹著眼淚,慢慢的枯萎。他突然就後悔了,他不該敗的,那樣,單寧才會把一整顆心都放在無蘭身上,她才會幸福,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單庚再次成了哥哥的替身,他繼續假扮成了那個與自己性格相反的單寧,去逗她開心,陪著她。可是夫妻倆在一起不可能只是像沒結婚之前,只是說說笑笑聊聊天。當無蘭索歡之時,他沒骨氣的逃跑了,可他逃避的次數多了,無蘭開始神經質的懷疑他是否另結了新歡,讓單庚根本沒有退路。
單庚覺得自己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的他是想要讓無蘭幸福,即使是獻身也不算什麼,只要能陪著她就好。然而另一半,則滿心都是對兄長的愧疚。他愛著無蘭,但不能否認,他更愛他的兄長,他們生來便是對方的另一半,是世間最親近的人,是誰都無法代替的,哪怕是戀人。如今他回應了無蘭,就是背叛了兄長,這愧疚越來越深,深的單庚的心都快要裂開了。可他已經掉入了泥潭,無法自拔。
終於有一天,單寧撞破了他們的苟且之事,單庚心中突然輕鬆起來,他早就受夠了這種壓抑的日子,終於能結束了。
單寧提著他的刀約戰生死台,而觀戰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無蘭。兄弟倆依舊默契的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是他們兄弟間的事情,不牽扯家族,沒必要讓外人知道。
單庚不願意再讓哥哥了,他想要讓無蘭幸福,他有那個能力給他幸福,而不是只為她打造一個精緻的大籠子,讓她一人冷冰冰的空守。
單寧打不過他,這次依舊打不過他,他也沒想殺死單寧,只是想帶走無蘭。可他低估了單寧對他的恨意,單寧一次又一次的爬了起來,當真有種不死不休的感覺。在這種不要命打法下,單庚受了重傷,而單寧再也爬不起來,只能紅著眼睛流著淚水卻滿臉猙獰的看著他。
對上單寧的目光,單庚的心好像被千針扎穿,腦子裡突然清醒了過來,看清了許多事情。其實單寧不是不愛無蘭,只是愛的方式不同。他沒有時間陪無蘭,但無論在外如何艱難,無論家族對他的壓力有多大,身上受了再重的傷,每次回來,他總會褪去路上的風塵與疲憊,掛上笑容,為她帶一支花,一串糖,為她講各種笑話,小心翼翼的呵護她的世界,把她收攏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只可惜當時的單庚一葉障了目,除了看到無蘭那無病呻吟的眼淚,別的什麼也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