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誰呢,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想要當官都快想瘋了。說的那麼大義凜然,無非就是因為考試考的害怕了,嚇破了膽,想考又不敢考嘛,懦夫!」骨頭飄到葉先生的身邊,指著他衝著季子禾說道。
季子禾只當是沒看見,若說讀書人不想做官,不想出人頭地,那肯定是假話。不過季子禾卻相信,葉先生對丁公的感激是真,對丁再昌的悉心教導也是真,那樣,還有什麼可以拿來抨擊的呢?
拜訪過葉先生之後,丁再昌便引著季子禾到了花廳,命人上了最好的銀葉白鋒茶茶,請季子禾品嘗。
「恭謹兄,剛剛見過葉先生,你可看出來什麼了嗎?」讓花廳的下人算都退下,沒旁人在的時候,丁再昌才問道。
季子禾垂目,看著杯中茶葉晃神,身邊是骨頭的聲音,「那葉先生之所以幾年如一日沒有變化,原因很簡單,其實他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個鬼魂罷了。不過看樣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鬼,還把自己當成活人,行為舉止與生前並無差別,所以旁人也就把他當成了活人。這樣的例子以前也有過,只要讓他知道他自己已經死了就可以了。不過不能直接告訴他,通常來看都是心中有很大遺憾的人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讓他了卻了心愿,再自己相信了自己已經死了才可以。否則的話,很容易讓他變成厲鬼,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怎麼,可有什麼難處?」丁再昌問道。
季子禾搖了搖頭,「丁兄,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請講。」
「曾經有個獵戶,家中妻子懷了孕,他便想去山裡打些野味賣掉補貼家用。結果去了山里,幾天都沒有回家,村里人去前間尋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人影。正當眾人想要放棄的時候,他竟獨自一人拖著一頭鹿回來了。一詢問才知,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失蹤了數日,只當自己掉下了山坡,爬上來後正好碰見了一頭鹿,打了便匆匆回來了。眾人以為奇,說他可能是勿入了仙境,或言其他,雖然說法挺多,但村人見他平安歸來,都非常高興。他的妻子在他失蹤時,日日向佛祖祈求,如今他平安歸來,便要帶著他去寺中還願。只是她身子不利索,獵戶就說,等她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後再陪他去寺里還願,他的妻子想了想,便同意了。之後的日子裡,獵戶經常上山,每一次都收穫很大,短短數日,就積攢下了許多錢財。等到了他的妻子生完孩子,孩子滿月之後,他們一家三口便去了寺中還願。寺里的大師見到獵戶,大叫一聲:孽障,還不快快醒來,莫要逗留人間。大師聲音如雷,猶如晴天霹靂,當即讓獵戶清醒,忽然想起了自己早些時日掉下山崖,已經死去多時。原來,他早已經不是人,而是鬼了。」
「你的意思是,葉先生他,跟那獵戶的情況一樣?」丁再昌臉色有些發白,他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不,不對,常人怎麼會終年全身冰冷,常人怎麼會數年容顏不改,他並非沒有發現異常,只是,沒敢往這個方向想,亦或是自己不願意往這個地方想罷了。
季子禾點了點頭,「葉先生,此刻確實為鬼。」
「那應該怎麼做,莫非,我們也要告訴他他已經死了的事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