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丁再昌覺得後背發涼,放下手裡的書,裹了裹身上的狐裘,說道,「恭謹兄,你這屋子也太冷了些,不如搬到我家去吧,我家鋪有地龍,十分的暖和。」
「我覺得還好啊,要不再添一個?」季子禾疑惑,他這個小屋都奢侈的放了倆火盆了,為何還會覺得冷。季子禾想了想,大約是人家生活條件太好,不太適應自己這裡。
雖然得了丁再昌那麼大的紅包,可季子禾骨子裡還是很節儉的,最大的奢侈也就來客人的時候,一個屋裡放倆火盆了,被骨頭嫌棄的大罵守財。好吧,守財奴就守財奴吧,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花,他現在什麼也不缺,也沒有什麼好添置的。若是給家人吧,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錢的來源。結果就成了守著金山,依舊活成個窮鬼。
不過,這錢好歹都是丁再昌這個大金主給的。季子禾決定大方點,大不了再加個火盆好了。至於他提議的搬家,那還是算了,他在這裡住的挺好的,沒打算換地方。
「那還是算了。」丁再昌有些失望,而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恢復了精神,「對了,恭謹兄,你頭一年來京州,想必沒有過年也沒有去處,不如到我家裡過年如何?」
季子禾頭也沒抬,「不了,現在離過年還早著呢,而且我並非沒有去處。」
「你打算和誰一起過年?」
「我表哥一家都在京城,第一次見面時,我身邊那個小孩兒就是我表哥的兒子,你之前見過的。等到過年,我自然是和他們一起過的。」
「哦哦哦,我差點都忘了。」丁再昌尷尬道,眼睛一轉,又道,「跟你認識了這麼久,我還沒有拜見過表哥呢。不如我做東,請表哥一家在錦江樓吃一頓如何?」
「呸,叫誰表哥呢,別拉近乎!」骨頭指著丁再昌叫道。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個丁再昌,搶了他的地盤,占了他的位置,搶了他的小禾子不說,還打算搶傻啦吧唧的大表哥(寧采臣:……),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決定了,回頭就去燒他家房子去!
季子禾放下書,抬起頭看向丁再昌,笑了一下,「多謝好意,只是我表哥他在國學,平日裡少有休沐,恐怕不能答應你的邀請了。」
「這樣啊。」丁再昌的情緒再次低落了下去,像一條毛茸茸的大狗,看著讓人心疼。
「嘖,這個人可真奇怪,有時候覺得他聰明的很,很時候又覺得他傻啦吧唧,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骨頭抱著胳膊,冷漠道。
不管那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反正季子禾是真的不忍心了。
「看了這麼久的書了,也有些累了。丁兄,我聽說,致遠書齋剛出了一本大儒林遠之的文集,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如何?」季子禾提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