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姓莊?」莊老漢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婦人給打斷了。
「你怎麼知道?」莊老漢驚訝道。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這老婦人他的名字呢,她是怎麼知道的。
「你在我兒子跟前當差,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你。」老婦人緩了臉色,心底鬆了一口氣。
「您兒子是?」莊老漢大驚,不會那麼巧吧,他難道是把嚴大人的老娘給買回來了?嚴大人的老娘長什麼樣來著,他以前還去送過節禮呢,咋想不起來了呢。
「我兒名叫嚴九重。」
慘了,他剛才調戲了頂頭上司的娘,還叫了人家媳婦兒,這怎麼破?莊老漢一瞬間面如死灰,生無可戀。
「我兒現在何處,他可還活著?」老婦人急切道。
等等,他這是做了好事啊,他將嚴大人的老娘給找回來了,這哪裡是壞事了。至於之前的言語不當,大人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畢竟他這是幫了他這麼大的忙呢。
這麼一想,莊老漢瞬間來了精神,「活著,活著,我就是跟著大人一起來到京州的,我這就帶您去找他。」
中午的時候,季子禾正在溫書,就見莊老漢扛著半麻袋的炭高高興興的來還炭。
「怎麼這麼多?」季子禾疑惑。
「實在是抱歉,公子,你的那種不會冒煙的炭我沒有買到,只能用這種炭來還了。我知道你的那種炭肯定比我買的貴,所以便多還了一些。」莊老漢笑道。
季子禾點了點頭,沒有告訴他,就算他拿了半袋子這種木炭也買不回他昨天借走的松香炭,只是笑著讓黃九郎給收了起來。
「莊大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喜事啊,為什麼您看起來這麼高興。」
「是有件喜事。」莊老漢笑著將早上的事情分享給了季子禾。
莊老漢的上司姓嚴,名九重,與季子禾猜想的一樣,從前是個文官。後來打仗了,就被調到了戰場上。他是調走了,可他的家眷不能跟著他一起去啊,把她們留在京州又沒有人能照看,嚴九重就把她們送回了老家,至少同族能夠照看一二。
嚴九重的老家也在北邊,不過離戰場還遠著呢,嚴九重覺得還挺安全的。可誰知道突然有一天,邊境的防線就被胡人給衝破了,胡人向內連奪五城,而嚴九重的老家,正好就在這第五城之中。
礙於身份,嚴九重不能擅離職守,回到家鄉尋找胡人。等到五城重新奪回時,嚴九重派人去尋找家人,然而卻連一個都找不到了。從此,他便成了孤家寡人,打起仗來都不要命的那種。他的那條腿,就是在戰場上傷的,雖然沒廢掉,可到現在也沒好全。
而今,莊老漢不小心把嚴大人的母親給買了回來,對他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剛剛他出來還炭的時候,那母子兩個還在那裡哭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