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等酒溫好,安大業趕緊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臉瞬間垮了下去,「是花雕,不是婆娑風纏繞指柔了。」
季子禾恍然大悟,他就說,那麼稀有的酒,總不能讓宴會上所有人都敞開肚皮喝,原來只是讓嘗嘗味道啊。
「丁哥哥真是摳門,一條船上就放這麼一小壺的婆娑風纏繞指柔,剛把人酒癮給勾出來了就沒酒了,實在是可恨!」安大業氣憤道。
「誰說沒有了,你那條船上不還有一壺嗎?」季子禾幽幽道。
「對啊,我差點忘了,我船上的酒還沒動呢。我這就去取來,與哥哥共飲。」安大業把酒杯放下,興沖沖的往自己船上跳了過去。
安大業直奔矮桌,結果桌上別說酒了,就連裝酒的酒壺都不見了,頓時氣的跳腳,「啊,我的酒呢,哪個王八蛋偷了我的酒!」
骨頭慢悠悠的飄到季子禾的身後,一副我什麼都沒做過,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真是無辜至極。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鼓聲,一聲一聲,聽起來悠遠而又神秘。
湖心駛來一艘遊船,船上燈火通明,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船頭站著一位身著狐裘的俊美少年郎,風度翩翩,朝著面前盛放點點燈火的遊船行了一禮,高聲道,「讓大家久等了,在下丁再昌,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我們丁家舉辦的賞燈宴會,我丁某人在此感激不盡。」
「少東家,既是賞燈宴,那燈在哪?」
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是誰來了這麼一句。或許因著燈火灰暗,找不見人的緣故,讓這些原本矜持的客人不禁放開了些。
「自然不會讓諸位失望的,請諸位稍等片刻,燈馬上就好。」丁再昌抬起雙手,拍了一下,「開宴。」
隨著丁再昌的聲音落下,鼓聲突然變得急促高昂起來,聲音震天,就連遠處湖岸上的百姓都能聽到。
緊接著他的身後,火光沖天,湖面仿佛一下由黑夜變作了白晝。湖上的遊船皆拉開了面紗,露出了身影,一條條船隻表示宴會的席位,規律的排列著。
季子禾端著酒杯呆坐著,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湖心。這麼奇特的出場方式,還真的是鎮住了所有人。
丁再昌滿意的看著賓客們的反應,船工撥動船槳,帶著主人家無聲的退場。
適應了最初的火光之後,季子禾看了出來,原來湖心之中,是一個巨大的河燈。下方的搭建的園盤,大約是菏葉,葉邊燃著明火。而在蓮葉之上,是一朵巨大的蓮花,沒一片花瓣都是由無數盞花燈製成,而眾星拱月的蓮台,高高聳起,同樣透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