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璋懷著一顆看熱鬧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情,直到宴會開始,蓮燈忽現,仙人獻舞的時候。那時候,所有人都被蓮燈吸引,就連那遊船中的公主,都忍不住走出了船艙,在外邊站了一小會兒。
衛璋喝著小酒,無意間朝著公主看了過去,然後就石化了。公主的臉,哪是輕易讓人能看見的。她的臉上戴著面紗,看不清臉,可這身形,卻是令衛璋十分的熟悉,化成灰都認識的那種。
衛璋本來安慰自己,世界上又不會沒有身形相近之人,肯定不會是她。可再看,公主抬手撥了撥頭上的發,纏在手腕上的暖玉露了出來,被打量她的衛璋給看了個正著。
衛璋沒法騙自己了,那暖玉他帶了十幾年,乃是他母親小時候從感業寺里給他開過光的,他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衛璋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了,再好看的花燈他也沒心思看了,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去拜見幾位名士的,他也懶得動了,一直埋頭喝著悶酒。
既然是元宵賞燈宴會,那就自然不可能是純詩會了,有燈自然不可能少了燈謎。丁再昌的算盤打的挺好,一本詩集,一本燈謎,咳,小賺,小賺而已。
斗完了詩,再來鬥鬥燈謎,同樣是賓客將自己想出的謎面和答案交給侍者,侍者們送到一處統一歸納。燈謎就沒有詩作審核嚴謹了,言之有理即可抄錄。
侍者在小船上掛著許多形態各異的花燈,每盞燈籠下都有一個燈謎。侍者駕著小船在遊船中穿梭,誰要是解開一個燈謎,那燈謎上的花燈就是誰的。這也是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嘛,猜對的燈謎越多,自己船上的花燈就越多,看起來也就越亮,想不起眼都難。
等到宴會結束的時候,季子禾也得了不少的花燈。有的人走的時候,壓根就沒帶著燈,或者只拿著一兩盞,像季子禾這般一下子全拿走的人很少。
因為天氣冷,宴會結束的時間還是比較早的。季子禾和黃九郎一起,一人一手抓著三四盞燈,走在路上回頭率特別高,路上的小孩看到了,眼睛都不捨得挪開,簡直都要饞哭了。
「你幼稚不幼稚啊。」骨頭瞧著季子禾那嘚瑟樣,忍不住說道。
「不幼稚,這可都是我的戰利品。」季子禾嘚瑟道。
「嘖。」
季子禾提著燈伴隨著小孩們羨慕的目光,一路走到了寧采臣家。寧采臣帶著蒙兒去外邊賞燈了,家裡只有嫂子一個人。因為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今晚外邊人太多,很不安全,所以就沒有出門。
季子禾將自己提的花燈大部分都送給了嫂子,又在那裡吃了碗湯圓,這才提著兩盞花燈往家走。
「小禾子,你怎麼多拿了一盞燈?」骨頭問道。
「沒多拿啊,一人一盞嘛,這盞是送給你的。」季子禾舉起手裡那個長得像一個小肥豬的花燈笑著說道。
「這是給我的?」
「是呀,小豬的是你的,小龍的是我的,小九的是只狐狸燈,他自己能提著,你就只能我幫你提著了。」
骨頭覺得心裡暖暖的,小禾子沒有忘記自己,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