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女孩子跳舞跳了那麼久,肯定很累了,有點失誤也在所難免,你多付人家點錢也是應該的。」安大業頗為憐香惜玉地說道。
「女子?」丁再昌大笑了起來,「哪來的什么女子啊,那是個男人。」
「不可能,男人怎麼會那麼好看。」
「可他確實就是男人啊,我親自請的我會不知道嘛。你有那個錯覺很正常,因為你們離得太遠,燈火照的顯的又瘦又好看。都說燈下看美人,古人不欺你。」丁再昌拍了拍安大業的肩膀。
安大業一臉哭相,骨頭嘖嘖的搖頭晃腦,「少年情懷總是春,瞧瞧,又一顆脆弱的少年心碎嘍。」
「丁哥哥,你真的傷了我的心了,心好痛,沒有兩壇婆娑風纏繞指柔就好不了了,你看著辦吧!」安大業捂著胸口,非常戲精的趴倒在了桌子上。
「你這小子,胃口還真不小啊,可惜了,我沒有。」丁再昌死豬不怕開水燙,淡定喝茶。
「別騙人了,你怎麼可能沒有呢。丁哥哥,你可真夠摳門的,燈宴上每條船就放了那麼一壺,倒上幾杯就沒了,喝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過癮。」
「我是真的沒了,我們家也就從柳葉山莊搞了那麼幾壇,燈宴那天都用來充面子了。」
安大業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我不信,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留。」
「我確實沒有,我倒是想留,結果元宵節過後,我爹回老家的時候趁我不注意,就把剩下的那兩壇都給我順走了,一點都沒給我留下。我又不可能現在跑到老家去,找我爹要酒,所以我是真沒有了。」丁再昌無奈道。
安大業又懨懨的趴到了桌上,心裡後悔恨的不得捶桌子,「啊,好可惜,早知道燈宴結束的時候我就應該跟你一起回家的,肯定把你的酒給喝光。」
瞧得安大業這模樣,季子禾與丁再昌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快樂總是短暫的,這次聚會之後,季子禾就再沒有出過門了。不光是季子禾,所有的考生都一樣。年前還有心思參加各種宴會游會,年後都安靜的不得了,就連帶著玩票性質來參加科舉的安大業也受了影響,在家好好溫書複習了,整個京城舉子的圈裡氣息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要問原因,不因為別的,只因春闈將近。
二月的天,仍舊是有些寒冷,但人心卻不免有些浮躁起來。
初九的早上,還不到四更天,大批的舉子便等在了貢院外邊了,場面十分宏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