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一邊走著,一邊嫌棄著。若是被這些冥界的考生知道,肯定會覺得很委屈。他們也不想這樣啊,誰不想整整齊齊的出來見人,平日裡他們也都用法術把自己給整的像個正常人,可現在這是在考試啊。
因為是科舉考試嘛,肯定很嚴格的。為了防止有鬼用法術作弊,考試的地方全部都沒辦法使用法術。這就有點像現代考場裡的信號屏蔽器了,就算帶電子產品進了考場,立馬也會沒信號,變成一塊廢鐵。
沒辦法用法術,他們就不能維持平日裡整潔的模樣,紛紛被打回了原型,變成了自己真實的模樣。
又不是所有的鬼都能保持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很多鬼都是枉死的。而且就算死的時候樣子還算整潔,死後來到冥界可就不一定了。冥界是個法律相對寬鬆的地方,很多沒辦法投胎的壞鬼,就是喜歡干欺凌新鬼的事情。新鬼剛來地府啥也不懂,突然來了一個向他釋放善意的人,很容易就會上當,下場可能就會變得很慘。
就像剛剛那水鬼,原本他也不是被淹死的。他剛死的時候,在等待鬼差來帶他走的空檔里,四處亂飄,感慨自己的一生,再緬懷了一下從前,看完自己家,又再四處看看,飄到小時候摸魚的河邊時,還有感而發的吟了幾句酸詩。就在那條河裡,他遇到了一隻水鬼,然後就被他被騙到河裡當成了替身。
水鬼騙過了鬼差,搶了他的命格投胎了,他卻只能留下來,想要投胎,就只能再給自己找個替身。他活著的時候也是個善人,做不到為了替身而去拉無辜人下水做替身的事情,也不知道之前那隻水鬼是用了什麼法子騙過了鬼差,把他當成自己被帶走……當然,就算知道了讓他去搶奪別人的命運,他也下不去手。正好冥界開始搞什麼科舉,就連他這個水鬼也可以參加,這給了他希望。只要考上了,他不僅不用呆河裡了,還能從此當上陰官。活著的時候沒考上進士,沒想到死了倒還有機會圓自己一個夢。
抱著水鬼和同樣念頭的考生也不少,畢竟沒點真才實學的鬼也走不到現在。當然啦,雖說拉了些陽世人來考試,可大殿裡冥界的考生還是比活人多了不少。為了讓活人們不被他們的寒顫樣嚇到,所以冥界的大佬們特意的給他們試了障眼法。他們眼中的冥界考生就是一個穿著整齊的人樣,而台上面目最為猙獰,長的鬼都見了害怕的十殿閻王,就成了面目和藹可親,穿著官服的官員,反差還不是一般的大。主要還是怕這些活人考生見了他們,生魂給直接嚇成死鬼了。
當然,障眼法那都只是生魂的待遇,冥界考生就算想抗議,也是敢怒不敢言。哮天犬公然來到大殿,冥界考生也只能頂著壓力,當作沒看見。
在一群長相怪異的鬼中,那幾個衣衫整齊,面色紅潤的生魂,真的是很養眼了。哮天犬還特意把目光停在他們身上多一些時間,看到季子禾時,還伸著腦袋看了看他的卷子。
不過季子禾看不到它,也聽不到它的聲音,自然也就沒有為它分心。
哮天犬吸了吸鼻子,心裡想著,若是自己現在舔了他一口,解了他的障眼法,會不會把他嚇死?
想一出,是一出。哮天犬那不安分的舌頭已經蠢蠢欲動,突然,台上有人開口打斷了它。
「哮天犬,莫要頑皮。」
聽到二郎真君的話,哮天犬縮了縮腦袋,無辜的轉頭看向了二郎真君,卻對上了他有些不高興的眼睛。哮天犬瞬間收回了舌頭,也不再看場上的考生了,邁著四條大長腿就朝台上跑了過去,趴到了二郎真君的腳邊,討好的甩著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