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你先前仗著本君落難時打了本君的帳我還未給你算呢,你竟然自己跑了出來,不想活了是不是。」青龍眯了眯眼睛,它本來不想跟這小東西計較的。狗咬了他一口,他自然是要找狗主人算帳的。
哮天犬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青龍,沒有半分膽怯,「汪,我主人乃天界二郎顯聖真君,天上地下受萬人敬仰的神明,你們怎能如此折辱他。」
它一開口,就是一口血沫子被噴出來。這血可不是青龍的,而是它自己的。從它張合的嘴巴里就可以看到,它的犬齒已經斷掉了,血就是從它的齒縫中流出來的。
「哮天犬,不得胡言!」二郎真君呵斥道。
「我沒有胡言,先前是我趁人之危,但我不後悔,能為我家主人出一口惡氣,我就是葬送一條性命又何妨。」哮天犬雖然失了利齒,但兇狠依舊不減。
「哮天犬……」二郎真君有些怒其不爭,又向青龍解釋道,「神君,哮天犬行事魯莽了些,還請神君大人有大量,寬恕於它。若是有什麼責罰,小神作為主人,理應代它承受。」
「好一個主僕情深,真是令人感動。這樣吧,二郎真君,我在給你兩個選擇如何?」青龍飛到忘川河的上方,爪子上提著哮天犬,兩根長長的鬍鬚飛舞著,像是昭示著主人的好心情,「要麼,我將這小東西撕碎了扔進這忘川河裡,要麼,你把小禾子的名字划去,我就把它還給你。二選一,挑一個吧。」
二郎真君面露掙扎,一方是天界的命令,一方是陪伴從未成仙時就陪伴自己,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經歷無數生死的夥伴,該如何抉擇……二郎真君最終還是鬆開了握緊的手掌,堅挺的脊樑塌了下去,低下了頭顱,「我……」
誰知他剛一開口,就被哮天犬給打斷,「主人才不會受你的威脅,我身為法寶,自當為主人粉身碎骨。你放開我,我自己跳下去!」
青龍的爪子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二郎真君,想好了嗎?」
「放了它,我什麼都答應你。」
「主人。」哮天犬意外的看著二郎真君,滿眼淚汪汪。它以為自己不過是主人養的一條狗,曾經主人為他擋過青龍的一擊,遭受重創,而如今主人又為了它違背天界的命令,剛才縱使被威脅投豬胎主人也未妥協,可為了它,他卻又讓步了。
「小東西,恭喜你,你的小命保住了,你有一個好主人。」青龍將哮天犬拋到了河岸。
哮天犬四腳著地,身形變成了一般犬類大小,朝著二郎真君跑了過去,撲到了他的懷中。一人一犬緊緊依偎,彼此便是最大的依靠。
「骨頭,你有沒有覺得,比起他們,我們更像戲文里的反派啊!」季子禾問道。
「真不知道在這人心裡,到底是他妹子重要,還是他養的這條狗重要。」青龍幽幽道。
季子禾想了想,鄭重道,「我覺得這個還是不要亂比較得好,容易得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