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只有你一人知道嗎?」
「不知,但我想,九色鹿王肯定不會只告訴我一人吧。只不過,離了九色鹿王的摘星樓,其他地方若是提起此事,定會被天界察覺,除非擁有洛書河圖這般可以遮掩天道的神器,所以知道此事之人並不會太多,但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不過季公子如今在我冥界,就絕對是佛界與天界的博弈了。」
雖然季子禾不能死亡回歸神位,可他此世的資質卻是頂好的,若是重修佛道,要不了幾百年,照樣能修成個佛陀。天界自然不希望對家變的更厲害,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的。
當然啦,大佬們是不可能把季子禾不能死這等秘辛告訴下屬們的,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泄露秘密,他們可不想被天道穿小鞋。
在季子禾不能死的大前提下,佛界和天界的爭鬥也沒有結束。就算大前提不能說,但理由都是現成的。
對於佛界來說,金雲佛本就是佛界的人,讓他的轉世修佛道,那是天經地義。至于歸位不歸位,哎呀,佛家都講究一個緣分,隨緣就好,幹嘛非要死一死。而天界也有理由啊,季子禾要是修了佛道,佛界多了一個佛,這佛還與天道有關係,若是危害天界怎麼辦。不行,二郎真君快去給我阻止他修佛,把他塞到地府去,省得佛界找麻煩。注意別把人弄死了,死了就直接成佛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就如我們剛剛遇到的那位菩薩?」
「對,就算佛界金雲佛到底是佛界之人,佛界自然不希望他的轉世成了冥界之人。不過我並未將名單給他,我希望季公子可以自己選擇。」冥王說著,將此次冥界科舉選拔的官員名單遞給了季子禾。
這名單上只有季子禾一人的名字,其他的都是空白,畢竟也就只有他一個是例外,被二郎神提前給寫上了。至於其他人,冥界科舉還未結束,卷子還沒看完呢,怎麼會把人員確定呢。
「二郎真君此事做的確實欠妥,我已從秦廣王處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冥界科舉本是件好事,但參與科考的考生都知知道始末,自願參與才對。只是去迎接季公子的那位差役受了二郎真君座下哮天犬的脅迫,未與季公子講明,使得季公子受驚一場,這其中確實有冥界的責任,冥界自然不會推卸。」
季子禾緊緊握住手裡的名單,「其實也不能怪冥界,要怪只能怪我現在是一個凡人而已。」
正因為是個無用的凡人,所以軟弱可欺,正因為是個無用的凡人,差役才敢欺瞞他;正因為是個凡人,所以二郎真君才會選擇忽視他的意願,提前就將他的名字寫在了陰官的名單上;正因為是個無用的凡人,所以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決定。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因為他是一個凡人。弱小,便是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