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這麼一跑,顛的馮雲鱗頓時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白日裡灌進肚裡的黃湯起了勁, 醉意上來了, 也拉不住它,只能任由它胡亂衝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驢子跑到了一處荒郊野嶺,總算是跑累了,停了下來。馮雲鱗軟著腿從驢子身上翻了下來, 手撐著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吐完馮雲鱗覺得全身無力,乾脆翻身倒在了地上。即是荒郊野嶺,自然是到處都是草木。馮雲鱗躺在草地上還覺得挺舒服, 也懶得再爬起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他的身邊,驢子慢悠悠的吃著草,又變成了那副呆呆的模樣。
馮雲鱗離開辛家後, 辛老漢鄭重的朝著季子禾道了歉,順便感謝他幫自己圓了場,沒有向馮雲鱗挑明真相。季子禾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也沒有責備他。之所以沒向馮雲鱗挑明真相,只是因為季子禾不太喜歡那個書生罷了,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
季子禾在辛家吃了晚飯之後,天色已經暗了,辛老漢便想留季子禾過夜。季子禾拒絕了他的好意,他如今身兼兩職,白日處理縣衙的事情,晚上還是要去城隍廟看看。
倒是黃九郎,季子禾給他放了假,讓他可以留宿,明天記得回去便好。
季子禾要辦正事,辛老漢自然不敢留他,客客氣氣的將他送出了破廟。
離開了破廟,季子禾掏出了城隍印。城隍印可是個好東西,不僅是城隍的印信,還是個法寶兼儲物空間,必要的時候,還能當監牢使用。試想一下,監牢被城隍隨身攜帶,劫獄這種事情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穿上了官袍,季子禾的身形頓時消失在了荒野之中。當然,他不是隱身了,只是變成了城隍法相,人族是看不見摸不著他的,除非有陰陽眼。
季子禾抖了抖衣袍,視線突然變高了不少,還真的讓他有些不習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當官的自然要有官威,城隍也是個官,若不長得「威嚴」些,如何服眾,震懾宵小。
正窩在季子禾衣服里睡覺的小青龍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爪爪在季子禾的肚肚上摸了摸。入手的不再是軟軟的肉肉,而是如乾裂的樹皮粗糙的皮膚。
孟章睜開了眼睛,很不情願的從季子禾的衣服里爬了出來,蹲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這副模樣可真是辣眼睛。」孟章嫌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