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郡君強勢慣了,在她看來,辛十四娘不過一個小狐狸精,本該任她拿捏。誰知竟然敢落了她的面子,跟她討價還價,簡直是膽大包天。
她正想朝著辛十四娘施壓,馮雲鱗卻站了出來,「老夫人,多謝老夫人做媒,小生感激不盡。只是我也覺得十四姑娘說的有道理,婚姻大事不該如此草草了事,我不願委屈了姑娘,還請老夫人莫要生氣。」
「這還沒過門呢,你就如此向著她,倒顯得我成了惡人了。」馮雲鱗求情,老郡君放緩了臉色,佯怒道。
「怎會,您可是我的大恩人,雲鱗會一輩子記得您的恩情。」
「既然你這樣說,那便罷了。」老郡君又看向了辛十四娘,「既然如此,那便回去跟你父母交代一聲吧。我知你心氣兒高,但丫頭,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肯定不會做讓我失望的事情。」
辛十四娘知道她這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起什麼歪心思,心下一沉,微微拂禮,「是。」
老郡君從辛十四娘頭上拔下了一朵金花,交到了馮雲鱗手上作為信物。讓他回去查個好日子,再來此地告訴她,便命人先送了辛十四娘離開,又拉著馮雲鱗說了會兒話。
等到黎明破曉時分,老郡君才依依不捨的命人送馮雲鱗離開。馮雲鱗騎著小毛驢開開心心的往家走,不經意的回頭一看,頓時手腳發涼。
他的身後,哪裡還有什麼大宅子啊,明明就是幾座墳墓。他心知自己這大概是遇上了鬼,說不定那鬼還真是自己的親戚。他本來膽子就大,心裡有了猜測乾脆就又走了回去。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馮雲鱗才恍然大悟,他知道老郡君是何人了。他原先想著老夫人是他母親那邊的親戚呢,沒想到並不是。
這裡是薛尚書及其家人的墓地,薛尚書是他奶奶的弟弟,他的夫人活著的時候被朝廷封了郡君的誥命,所以老郡君才稱他為外甥。
不過馮雲鱗出生前他奶奶就死了,而且好像薛家與他祖父有些矛盾,所以那邊的親戚也早就斷了。馮雲鱗只是聽祖父活著的時候提過一些隻言片語,從未見過他們,沒想到如今竟能看到她。
看來是先人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太過孤獨了,特地現身為自己解決人生大事。至於那位十四姑娘,也許也非人吧,不然怎麼會與老郡君如此熟悉,不過既然是長輩給親自做媒的妻子,定是天定的姻緣。
思及此,馮雲鱗當即跪下,朝著墳墓拜了拜。多謝先人保佑,等他回了家,定會買來香燭紙花正式來祭拜的。
辛十四娘還未到破廟,她的婢女雪兒迎了上來,拉著她的手緊張道,「你怎麼回來的這麼久,那老太婆沒有難為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