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李端起茶杯,嘴角勾了起來,「當然要怪我,那日我從陳家出來之後,遇到了一個人。我一下子就推算出來,此人手上沾了數條人命,甚至以後會沾染更多,他就是陳家姑娘的劫。而有趣的是,這人也有一死劫,而他的劫,便是陳家姑娘。只要陳家姑娘死了,這人也活不久。那人會些邪術,向我詢問陳家姑娘的生辰八字,說是家中有適合的孩子,想與李家姑娘結親。我不僅沒有拆穿他,反而將陳家姑娘的生辰八字告訴了他,因為我想讓他死,不然死的人就會更多,甚至其中還會有我李家的子孫。那人知道陳家姑娘的生辰八字之後,便用邪術引陳家姑娘出門殺死了她。呵,是我親口將殺死陳家姑娘的兇器遞到兇手手中的,季大人要不要也將我抓進大牢啊?」
季子禾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操作,若說瞎子李有罪,可他明明已經告訴過陳茉兒如何避難了。若說他無罪,又是他故意告訴兇手陳家姑娘的生辰八字的,也不能說陳家姑娘的死與他無關。就這般讓他成了個瘸子,季子禾覺得這懲罰似乎是有些重了。
「朝廷辦案不允許扯那些怪力亂神之術,況且,兇手既然已經盯上陳茉兒,就算你不告訴他陳茉兒的生辰八字,他也會想方設法從別人嘴裡知道的。你只是沒有將這件事揭發出來而已,可你也沒有義務去揭發,那我為何要抓你?」
季子禾沉默了片刻,看著他的腿又道,「我沒辦法評論你做的對不對。人都是有親疏遠近之分的,你為了自家親人的命還是很多個無辜人的性命而選擇犧牲陳茉兒一個,從情理上我能理解。可雖然你是為了救更多人的性命而犧牲了陳茉兒,但陳茉兒同樣是一條人命,在我看來她和你的親人以及其他的無辜受害者一樣,都是我所管轄的百姓。她不欠其他人什麼,其他人又憑什麼去決定她的生死呢。當然,我說的這些話也就說的好聽,如果真讓我從這二者中選一個,我還真不一定會選什麼。但我們為什麼非要執著於這兩個選擇,如果跳出這兩個選擇不就好了,你既然知道兇手身上有命案,為何不報官?」
「那人不是凡人,是個修士,就算報了官,也找不到證據。」
「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呢,你雖然會算命,我還是想勸你,不要太信命。」
「為什麼要這樣說?」
「你既然會算命,應該知道,能算的,只是一種可能性罷了。只要沒有真正的發生,一切都有可能出現變化不是嗎?」季子禾說道。
「大人似乎對此道了解很深啊,您也會卜算之道嗎?」
季子禾搖了搖頭,「不會,但我見過一個精通占卜之術的人,不僅能算生靈的未來,甚至連這天地的未來,他也能夠算出來。」
「那人是誰?」
「他不是人,他是一位神明,名叫九色鹿,生活在關外的湯川綠洲,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見見他。」季子禾毫不猶豫的扯出大佬來裝個逼。
「以後再說吧。」瞎子李看著自己的腿,為難道。他這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連走出這間屋子他都做不到,談什麼去關外啊。
季子禾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問道,「那人為什麼聽了陳茉兒的生辰八字之後,便要殺了她呢,莫非她的八字有什麼奇異之處?」
「陳姑娘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八字全陰,乃是極陰之體。這對於某些修煉邪術的人可是很好的材料,所以兇手才會將他殺害。」
「原來如此,那為何你會說,只要陳茉兒不出門,就能躲過一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