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不敢說,是為了他的面子,為了他的母親的心情,可他從未考慮過你的感受,因為在他心裡你的地位根本就沒有你想像的那樣重要。」
「那總歸是他娘親……」少年試圖為顧生辯解。
「那你可知,我剛搬到他家對面不久,他母親就上門為他說親的事情,而他也並沒有反對。」
「不可能,顧郎說了,他只愛我一個人,才不會娶別人,一定是你勾引他的。」
「你們狐狸怎麼都這麼傻,如此卓劣的謊言都看不出來嗎?對於顧秀才來說,你不過就是孌童,是他閒事用來打發時間的玩意兒,隨隨便便幾句情話就能把你哄住,廉價的很。這些讀書人,自命清高,都想靠著讀書一飛沖天,然後娶了官家小姐當老婆,有的甚至還會踹了陪自己度過艱時光的糟糠之妻,怎麼會看上一個來歷不明,而且舉止浪蕩隨隨便便就能勾到手的廉價男人。」
「你胡說,才不是,顧郎和你說的那些讀書人不一樣。」
「對,他只是比那些讀書人更花心了些罷了。看著鍋里的,還要望著盆里的,他若沒有娶妻,身邊尚有你的容身之處。等他娶了妻子,有了孩子,若主母不容,你當如何立足?」
「不,我不信,你少危言聳聽了。」
「那你不妨去問問他,他以後是否會為了你不娶妻子,不要孩子?我記得他家中只有他一個獨苗,他肯為了你絕嗣嗎?」
少年沉默了,對於凡人來說,就怕沒有後嗣。他們害怕自己死後沒人收屍,無人供奉,逢年過節無人祭拜,那會變成孤魂野鬼的。
「我相信,就算顧郎娶了妻子,也只是為了孩子而已,他說過他只愛我一個人。」
「要不我們試試,看看在他心裡,你到底有多重要。」
少年躊躇了片刻,問道,「怎麼試?」
「很簡單,明天傍晚你來一趟就清楚了。」容戈說道。
少年看著容戈,眼神複雜,「這可是你說的,你可不要想騙我。等明日試探過後,若在顧郎心裡最愛的是我,你以後就不能再纏著他了。」
「放心,那種男人我可沒有興趣,也就你這瞎眼的小狐狸才看的上。」容戈淡淡道。
這小狐狸若真的信任顧秀才,又怎麼會答應試探之事,怕自己心裡也是早有懷疑,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眼睛才不瞎。」少年丟下一句,氣勢洶洶,翻牆就離開了容戈的家。
「怎麼狐狸精都是這麼孩子氣啊,哪裡還有話本里那種魅惑眾生的模樣。」容戈想到了縣衙里的那隻小狐狸,搖了搖頭。低頭將盆里的糧食細細搓洗了幾遍,直到將雜質全部洗乾淨之後,這才端著盆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煮粥相對來講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也不需要什麼高超的手藝,將米混合著水倒入鍋中就只需要在灶下看著火就可以了。趁著天還未黑,容戈還抽空將從府衙中帶回來的制服改了改。她的體型比較小,就連縣衙里最小號的捕快服她穿著都不合身。不合身的衣服可是會影響動作的,她如今做的是捕快的工作,免不了要出勤,可不能被衣服拖了後腿。
次日,容戈便穿著自己改好的制服早早的去了縣衙當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