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茉兒心中開始恐慌,如果是這樣,她早晚會變成另外一個人的。
「老人家請起。」
「謝大老爺。」兩位老人互相攙扶著起身,像是兩頭相互依偎的瘦弱老羊,身形比前幾日還要單薄了些,一看就是思慮過重的模樣。
陳茉兒正在反省自己,看這模樣,也不知道腦袋裡哪根筋被挑動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挪動了身子,將身體露出梁外更多,企圖離老人更近一些。
孟章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急急忙忙的從書架後面往外飛,只聽哐當幾聲,又好幾本書都受不住這力道掉到了地上。
「大老爺,這……」
季子禾乾笑了兩聲,「不用管他,估計是鬧耗子了,待過會兒我讓人請捕鼠官來一趟就好了。」
為了防止老鼠在縣衙里稱霸,縣衙里是養的有貓的。不僅養了貓,還不止一隻,而且還給貓封了官,人家可是正經的朝廷公務員呢。
大耗子孟章從書架後邊鑽出來之後,直接就飛到了樑上。剛剛他就掃了一眼,沒看見房頂有什麼異常,便沒有上來看。誰知在他鑽犄角旮旯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房頂上有聲音,即使很小,卻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孟章飛到樑上之後,雖然還是沒有發現什麼神怪異物,卻在樑上看到了一個小木頭人。小木頭人本身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它出現的地方太奇怪了,誰閒著沒事會將這種東西放在房頂上啊?
「大人,不知小女一案可有什麼進展?」陳歡樂說出了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
「那賊人尚未抓到。」季子禾說道。
這老丈每日都會前來縣衙走一遭,一直找不到那道士,季子禾也心焦。負責此事的縣尉這幾日急得嘴上起了好幾個泡,可賊人就是沒有影子,季子禾也不禁開始懷疑這賊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寧安縣。
「唉,那臭道士活該千刀萬剮,竟為了練什麼邪術就傷了小女的性命,大人可一定不要讓他逃了啊!」陳歡樂急切道。
這該死的道士,陳歡樂提起他,就恨不得噬其肉,啖其骨,以解他心頭之恨。若非有瞎子李的童子作證,他就冤枉好人了。
為了通緝道士,季子禾找來了陳家附近的人詢問,發現果然有人在村外見過那道士,那道士還趁機向人打聽過陳茉兒的事情。只是女兒家的生辰八字就是連鄰人也不一定知曉,這才沒有讓他得手。
季子禾趁機又將自己拜訪過瞎子李的事情說了出來,隱去了瞎子李為道士卜算的結果,重點講了道士借要為陳茉兒說親向瞎
子李要她的生辰八字的事情。然後判斷那道士是殺害陳茉兒的嫌疑人,而他的殺人動機很有可能是為了練什麼邪術。
陳家人對這個結果抱有懷疑,便去了青月巷向瞎子李求證。瞎子李沒有見他們,只是讓童子告訴他們,一切盡信縣令即可。
陳家人聞言,便打消了懷疑。縣太爺的深淺他們不知,可瞎子李的名聲可是做不得假的,他之前說陳茉兒會有一劫,這不就應驗了嗎?
之後,季子禾再說要通緝道士,陳家人便主動提出來要提供賞銀,認定道士就是兇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