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孟章突然起身,將手裡的遊記一扔,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季子禾的身後。
緊接著容戈就走了進來,她臉色有些蒼白,沒有注意孟章這個生面孔,甚至連頭都沒抬,朝著季子禾行禮。
「參見大人。」
「容捕快,你來有什麼事嗎?」季子禾問道。
「大人,家母病重,我想要跟你告假,在家中照顧她。」容戈說道。
其實平常無論是官吏還是衙役請假都不會直接找上季子禾的,對這個縣衙也是有規矩的,需要走流程,審核過後,送到季子禾這裡就只需要把假條給批了就成。
可最近不一樣,年底了,事情多,工作量大。為了防止有人偷奸耍滑,故意逃避工作,所以嚴禁請假。就算真的有事,遞了假條,那假條也到不了季子禾手裡。不批假,那就是無辜曠工,所以容戈只能直接來求季子禾了。
「
母親病重,為人子女,理應在跟前盡孝才是。銀錢可夠用,不夠的話,本官可以讓縣衙預先給你支些俸祿。」季子禾說道。
他知道容戈家裡的情況,孤兒寡母,家徒四壁,若不是因為窮,容戈一介女兒身,又怎麼會到縣衙當什麼捕快呢。
不過季子禾還是有分寸的,雖然他想幫容戈,可直接給她錢,說不定會被認為是另有居心。所以季子禾就換了個方式,提前給她支工資,既省得她多想為難,也免得別人說閒話。
容戈眼底突然有些濕潤,「多謝大人,母親病後,我請了大夫,抓了藥,已經耗盡了家資了,如今確實沒有藥錢就。大人的大恩大德,容戈感激不盡。」
「不必言謝,本官也沒有做什麼。好好照顧你母親吧,等你母親病好就趕緊來縣衙當值,你可是咱縣衙的最優秀的捕快之一呢,縣衙可不能缺你太久。」
「是,大人。」
季子禾抽了張紙,果斷給她寫了個憑證,蓋了個章,就讓容戈拿著它去支錢去了。
從縣衙出來,走在充滿年味的熱鬧大街上,容戈對那些過年用品視而不見,直接進了藥店,按著之前請大夫開的藥方,用著自己剛剛拿到了俸祿買了幾包藥材。
從藥店出來,看到街上有賣活雞的,容戈有些恍神。她剛當上捕快時,以為自己會在這裡住上許久,母親也是這般認為的,所以就做出了長期生活的打算。手裡有了些錢,母親就買了些雞崽來養,結果雞崽還未養成,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雪就讓母親就病倒了。
她以為母親還能陪伴她很久,可現在,她不確定了。母親年紀大了,一場病來就讓她倒下了,大夫說她早年奔波落下了病根,能不能熬過來只能看老天爺的意思了。容戈心裡忍不住直嘆氣,也不知道母親能不能熬過這一個冬天。
容戈沒有猶豫多久,就走了過去買了只老母雞。她母親需要補補,家中那些半大的雞崽子就算燉了也沒有什麼作用,還是得用年份大些的母雞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