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神仙打架,夜遊神就無可奈何了。夜遊神說白了也就是個末等的小神,一來修為差,二來職位低,壓根管不了這些。
若不是現在這位城隍爺不一般,他壓根就不會這麼著急來稟告。見到自己管不了的事情,裝瞎就對了。畢竟縣城隍也不是什麼大官,同樣管不了,不裝瞎還能怎麼辦。
「大過年的,怎麼火氣那麼大,打起來的是誰啊?」季子禾還是第一次聽見下屬匯報有人打架的事,一時腦袋沒轉過彎,沒琢磨出事情的嚴重性。
「下官不知,只知應該是兩位仙人在興福寺後的山林打了起來。興福寺內還有許多的香客在,下官法力低微,無法制止,只得匆匆布下障眼法,避免被人發現,便急忙趕來稟報城隍爺了。」
都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仙人打起來誰還顧及凡人的死活啊。
季子禾立馬嚴陣以待,「走,快帶我們過去。」
「是。」
容戈神情冷漠的看著那個由遠及近的身形,短刀上的血跡並未並冷風凍結,依舊散發這溫熱,從刀身滑下,匯於刀尖,緩緩低落。
楊廷素從山間趕來,到了近處才發現不對。被自己罵了一路,召喚自己而來的趙青臨倒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握刀的女子,怎麼看怎麼怪異。
還未等他落到地面,那容戈突然抬手,擲出了手中短刀。
「去。」
短刀化作白練,瞬間來到楊廷素身前。楊廷素瞳孔微縮,在空中側過身子,短刀擦著他的胸膛,劃破他的衣衫飛過,在他身後划過一個優美的弧度,迴旋而來,楊廷素頗為狼狽的翻了幾個跟頭落到了地上,短刀重新落入容戈之手。
僅僅一個照面,楊廷素就認定,這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短刀的不凡,也看出來了這女子來者不善。
他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他從容不迫站直了身體,給自己施了個法術,褪去這一身狼狽,又變成了白衣飄飄的仙人了。
楊廷素是個非常注重形象的散仙,出門坐的都是役鬼抬的轎子,衣服必須要時刻保持整潔,舉手投足都要透露優雅。人家可是一個活的十分精緻的仙人呢,面對客人,就算是來者不善的客人也要保持形象,剛剛的出場完全是個意外。
他當時已經到了煉丹的關鍵時刻,趙青臨一直在召喚他,害他分神,導致他居然炸了爐,煉製了數日即將成丹的不死藥毀在了最後一步,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