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突然多了一頭長相奇怪的獸類,身披金色的皮毛,目光如炬,爪牙鋒利,有些像長了角的大獅子。
大獅子匍匐在地上, 低下了頭顱, 朝著季子禾恭敬道,「主人。」
季子禾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這隻獸他見過, 就在剛剛他看到的那些畫面里。那顆舍利幻化出的獸若是長大, 就會是這副模樣, 然而它還未來的及長大, 就已經被製成了短刀。
「我不是你的主人。」季子禾開口道。
「你乃金雲佛的轉世, 我是金雲佛坐化後留下的舍利,自當奉你為主。」大獅子沒有抬頭, 那雙明亮的眼睛自它低下頭顱時就變成了如血一般的紅色, 被眼瞼所遮擋,讓人看不清楚。
季子禾並不想和他爭什麼,不過一個稱呼而已,被叫主人又不會掉塊肉。而且這個短刀的器靈說的也不算錯, 季子禾甚至有種感覺,他可以隨意支配面前的器靈,讓它沒有反抗之力。不過這種感覺到底是真是假,季子禾並沒有驗證。
「你為何要給我看這些?」
「主人,我想要自由,求您給我自由。」這是器靈的從未改變的願望,在它還是顆舍利時,他便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為此它幻化成獸,擁有了四條可以讓它去到處跑的腿。
它是幸運的,那麼多顆舍利也只有它掉到了靈穴之中,被靈氣滋養,生了靈智,幻化成了生靈,然而它又是不幸的,它本該成為一個天地間自由的生靈,可惜,它得到的自由時間太短了些。也就那麼兩天的功夫,它的自由便離開了它。被射殺、被搶奪、被占有、被封印,這是他經歷過的人生,它痛恨人族,痛恨煉器師,痛恨老天,它多麼熱愛自由,為何給了它希望卻又收走,讓它活在絕望之中。
俗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變壞,就在沉默中變態。再好脾氣的人也會有發火的時候,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只桀驁不馴的野獸。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它可不就成魔了嘛。
「你殺了人,犯了錯。」
「那些人該死!」器靈大叫道,「是他們把我變成這樣的,就應該承受住後果,所以我要了他們的命並不為過。」
「那容戈呢,她可有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何連轉世的機會都不留給她?」季子禾又道。
「她沒有對不起我,我們是公平交易。她和她母親逃命的時候遇到了我,我給了她可以報仇的力量,她也願意把魂魄送給我做謝禮,我沒有做錯。就算她先一步死了,我也記得幫她報仇,替她殺了那個姓楊的散仙。」器靈越說越理直氣壯,「我根本就沒有錯,若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那也是別人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