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話說的十分的巧妙,既解釋了季子禾的疑問,又為自己開脫,表明了自己的不知情,將自己摘了出去。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誠惶誠恐,腦袋卻依舊轉的如此快,說的話有理有據,怪不得被人推舉成了商會的副會長。
果然,季子禾聽完後臉色好了許多。上一任的寧安縣的縣令是什麼德行,季子禾也清楚。若他不貪,也輪不到自己坐這個位置了。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商人們也是普通百姓,沒有官身,註定也是屬於被壓迫的那一類人。都說花錢好辦事,前縣令把持官府,魚肉百姓,所以對於商人們來說,那就是花錢才能辦好事。商人們不是沒怨氣,但也沒有辦法啊,說不好聽點,這些父母官就相當於地方的土皇帝,說他們只手摭天一點也不誇張。就算你想去上頭告狀,那也得有路引啊。路引誰發的,還不是地方官府。
即使少賺點錢,商人們也樂意花些錢辦事情,就當是破財免災了。再者,哪個商人不願意跟地方官搞好關係,除非是不想在這個地盤上做生意了。
其實對於這些」孝敬「,上頭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別貪的過分,在皇帝的容忍範圍之內,上頭也懶得管。水清則無魚嘛,這些國家官員的工資其實並不算高,養活一家人自然是沒問題的。
但很多人做官前都是庶民,做了官自覺不同,就想要講究點排場了。買房買車買地肯定不能少,衣錦還鄉了肯定要福澤鄉里,家裡的小廝婢女什麼也不能缺,那麼一大家子要養活,生活質量也不能太差,不拿點孝敬還真過不下去。
相比而言,季子禾這個官真是個奇
葩。不說買房買地買車了,就黃九郎一個僕人,還被他給放良了。身為地方父母官,家中連一個僕人都沒有,就沒見過這麼悽慘的官。哪怕是拿死工資,不收孝敬的,也沒有聽說哪個連幾個僕人都養不起。
旁人覺得季子禾要麼是兜里缺錢,要麼就是太愛錢,兜里有錢卻依舊吝嗇。不管哪個原因,反正季縣太爺需要錢,自然就趕著為他送錢了。也不是非要讓季子禾干點什麼,就是想刷刷好感度,就算現在沒困難,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到時請縣太爺給個方便什麼的,也是極好的啊。
可季子禾真的缺錢嗎?當然不可能啦。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別忘了,去年他還擒了一群採花賊呢。皇帝陛下親自頒發的海捕文書,一個就好抵幾百兩銀子。等著上頭把案子了了,肯定就會給他送錢來了。想想這麼多銀子季子禾就發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花……
呸呸呸,什麼錢不錢的,真俗!
季縣令拂了拂衣袖,他是那種愛錢,滿身銅臭的人嗎?不可能!季大仙一臉正義,他可是神仙,神仙可都是就該視金錢如糞土,這才符合他的身(逼)份(格)嘛。
「你所言可是真的?」季子禾問道。
「小人可以發誓,所言絕對不是假話,如果有假,定天打五雷……」楊養望手掌伸平,指尖朝上,信誓旦旦的說著,卻被季子禾打斷了。
「好了,不用再說了。念你是初犯,本官就饒了你這一次。如果還有下次,本官絕不輕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