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並沒有什麼宦官不得干政的說法,只要才華被皇帝認可,哪怕是宦官,皇帝也同樣會用。特別是在皇帝剛登基那會兒,宦官們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所以才會有八大監的存在。
當然啦,確實還是有很多官員看不起宦官,哪怕有些宦官很得皇帝的寵幸,可他們就是看不起這些連男人都算不上的閹人。認為自己才是賢臣,宦官全是小人,當皇帝的要親賢臣遠小人才是。不過,敢正面大大方方跟宦官剛起來的臣子也不多,大部分都是私下裡叫囂的厲害,畢竟得罪了宦官可不是什麼好事,沒那個倚仗的話就還是小命要緊。
季子禾倒沒覺得宦官有什麼,畢竟本朝的宦官有文能吟詩作對,武能掄起大刀就往上戰場上殺敵的先例在那裡,沒什麼本事的話,皇帝怎麼可能給他封官。雖然皇帝扣了他的錢,可季子禾還是得說句公道話,皇帝陛下絕對不可能只聽幾句溜須拍馬之言就重用某個人,畢竟養閒人也是要花錢的。
穎仙公公十分滿意季子禾的識相,揮了揮手,一個錦衣的侍衛就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木托盤過來了。
「季大人連抓數名採花賊,陛下聽了您事跡後,十分的高興,特命咱家親自來這一趟,以示恩寵。這是陛下賜予大人的賞銀,還望大人今後再接再厲,再創佳績。」穎仙公公笑眯眯的說道。
穎仙公公半點不提什麼海捕文書懸賞的事情,只言這是陛下聽了季子禾的事情後獎勵他的,就好像發懸賞那貨不是賴皮皇帝一樣。大概這位公公是在提醒季子禾,用四千兩換來皇帝的青眼,絕對是筆賺大發的買賣,季子禾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其實對升官什麼的也沒那麼大追求。
季子禾用神識掃了一眼紅布下的銀子,四千變四百,陛下怎麼這麼會做生意呢?
偏偏季子禾還得裝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誠惶誠恐的朝著京州城的方向拜了拜,高呼了幾句謝陛下,才讓身邊的衙役將銀子接過來。
「將軍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德順樓中擺好了酒席為您接風,還請大人移步。」季子禾說道。
穎仙公公眼角帶笑,翹著蘭花指,慢條斯理道,「季大人真是有心啦。」
季子禾心肝顫了一下,不知為什麼又想到了顏如玉。可顏如玉做女子那會兒也沒有說天天翹蘭花指啊,這位公公簡直比女人還像個女人啊!
不是季子禾不想在縣衙里接待這群人,實在是縣衙的飯菜拿不出手啊。高大爺那廚子擺出來,那不是分分鐘就要得罪上司嘛。
德順樓是寧安縣最大也是最豪華的酒樓啦,據說這個酒樓還是個連鎖的,分店開遍大楚,就連京城也有它的存在。有這個底氣開分店,飯菜的滋味自然是十分的美味啦,當然,價錢也十分的好看。
季子禾自從上任以來也沒有去過幾次德順樓,這次為了招待宣旨的隊伍,居然豪氣的包下了整座酒樓。
咳,不是他突然有錢,對於接待領導什麼的,上頭每年都會置專款專用。不過
寧安縣這個地方幾年也等不到一個領導視察,季子禾的前任雖然貪卻也沒敢動這筆錢,所以這錢積攢了還不少,不用白不用。
除此之外,季子禾這麼大手筆,還是因為這隊伍里的人。別看這個活輕鬆,可這隊伍里的人來頭可都不小。除了最大的官從二品的穎仙公公外,還有好些個小將,這些小將身上各個都是有爵位的,一看就知道是來走後門刷經驗的勛貴子弟。這活難度不大,只是保護一個太監而已。帶的護衛那麼多,能有什麼危險。就當遊山玩水一趟,等回去了還能算作政績,實在不要太輕鬆哦。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能不怠慢就不要怠慢,說實話季子禾並不願意得罪這群人。該圓滑的時候就得圓滑,何必非要給自己樹立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