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衝著季子禾行禮,「拜見季大人,小弟性子跳脫,不知何處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多多包涵。」
季子禾認識這人,白天他還見過呢。他是穎仙公公隊伍里少有的文官,是做文書工作的,姓胡,不知叫什麼名字,只知其字為弘文。
與胡小六不同,胡弘文的身上沒有半點妖氣,季子禾甚至沒察覺到他不是個凡人。這不是佩戴什麼法器就能做到的事,法器再好也要看使用的人才行,胡小六身上也有法器遮掩,可面對面時季子禾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只狐狸精。季子禾看不出來胡弘文的異樣,只能說明此人的修為可能還在他之上,是位得道狐仙。
季子禾收起了城隍印,「你弟弟並沒有衝撞我,他應該道歉的是容捕快。」
「實在是抱歉,是我未管束好小弟。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兩位進屋喝杯茶吧。」胡弘文作邀請狀。
季子禾二人也不推辭,便隨著胡弘文進了屋子,坐下詳談。
「不知我小弟究竟犯了何錯,竟惹得二位如此大發雷霆?」胡弘文問道。
「這事兒還是得問問您弟弟,問他到底與容捕快有何深仇大恨,為什麼老是往容捕快的院子裡拋動物的死屍?為的是恐嚇,還是別的?」季子禾問道。
「竟有這種事情。」胡弘文驚訝道。
胡小六忙叫道,「才不是,我與容姑娘沒仇。容姑娘幫過我,就是我的恩人,我才沒有恐嚇她!」
胡弘文板起了臉,「小六,那你自己說說,你究竟是為了什麼這麼幹?」
三個人都坐著,就胡小六一個人站著,就跟個三堂會審一樣。
胡小六低著頭,看著鞋尖,像個犯錯受批判的小學生,扭扭捏捏道,「我就是想報答她。」
「什麼?」
「我說,我這是在報答她。」胡小六抬起頭,瞪著胡弘文大聲道,「誰讓你不幫我報恩,那我就只好自己來了。這兩天我辛辛苦苦抓了許多獵物送給她,我哪裡做錯了!」
竟然是這樣!
三人不約而同的想到,原來竟是個大烏龍啊。
季子禾抽了抽嘴角,趕忙端起茶杯,裝作喝茶遮掩了一下。嘖嘖嘖,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報恩法,你送獵物就送獵物吧,為何要搞得人家整個院子都是血肉模糊的,腥氣沖天,簡直都不能住人了。誰能想出來這是在報恩啊,瞧著像尋仇還差不多。
「那你為何要躲我?」容戈問道。
胡小六又蔫了,眼神飄忽,「我這不是怕你不收嘛。」
他報個恩容易嘛,想偷個懶都不行。
從小被他四哥教導著什麼知恩圖報的大道理,他既然被容戈幫過,肯定是要報答的。
胡小六這隻小狐狸精修為一般,也沒有什麼其他本事,自認為除了張臉,還有幾個能幹的哥哥,也就沒有什麼其他的長處了。
容戈幫他,他本來想以身相許來著,誰知人家沒看上他,他就只好去京州尋他最聰明的四哥,讓他給出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