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不小心嗆著了。」江扶風強笑著,將話題一言帶過。
【宿主,你接下來的任務是要整頓學堂里的學子,將只是掛名的紈絝子弟清出學堂,完成任務後我將為你提供第三個人才信息。】系統的聲音提示道。
「我知道。」江扶風清楚,即便系統未安排這個任務,她接下來也得清理一番門戶了。江黎留下一個爛攤子給她,她自要大刀闊斧地改革。
不過眼下她昨夜答應了那黑衣人要配合做戲,她還不能太過於明目張胆,興許還得用什麼法子做做樣。
旋即她打開妝奩,取出口脂,指尖蘸著那朱紅之色便往臉頰上細細抹去。此番她對著銅鏡,問著步步走來的柳臣,「你說這樣能騙騙那姓張的耳目麼?」
柳臣沉吟道:「我聽說,今日那張公子騎馬時不慎從馬背上摔了下去。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夫人都不用擔心被他針對了。」
這倒是讓江扶風有些意外,而她放下手裡的口脂,瞧著柳臣面上波瀾不驚,心頭忽生出一個念頭,這真是張公子不慎麼?
雖是這般想著,江扶風置以評價道:「也算是惡人自有天懲吧。」
而柳臣續道:「方才我修書一封送到了岳父大人那,把江黎這些年在學堂種種劣跡細呈了一番,想來江黎最近是沒空出家門了。」
江扶風動容了幾分,她抬眸看著似乎覺得這一切理所應當的柳臣,「你這般……」
她其實想問柳臣為何會為她這般煞費苦心,但話未說完,江扶風不打算計較下去了。柳臣已是答應了助她,她若是事事如此矯情下去如何成事?
故而她將話頭一轉,「我打算在學堂舉辦一場考試。」
「哦?」柳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江扶風細述著她的想法,「這場考試,學堂內所有成年學子須參加。不參加者,則視作放棄在學資格;而成績不佳者,降為旁聽學子,擇日有一次複試機會。這樣一來,像江黎那般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心高氣傲,要麼直接不會前來參加考試,要麼來參考了,也不會甘願降為旁聽。反是有心留於學堂而不幸落榜者,也有機會再次考核。」
「所以這場考試我想請你來當主考官,並編寫考試題目。你覺得如何?」江扶風定定地望著他,試探著他的態度。
只見柳臣若有所思了半刻,頷首道:「眼下學堂確實需要這樣的方式來篩選學子,夫人既是已吩咐,我自然沒有意見。只是我並不想在那些富家子弟面前露面,屆時得委屈夫人進行監考了。」
江扶風滿口答應,「沒問題,學堂里的這些雜事有我和陳詞在。而且就算那些富家子弟真敢在考試上鬧事,我直接藉由將其逐出書齋,反倒是不費勁。」
很快便至扶搖書齋舉辦考試的時日了,不出江扶風所料,來參加考試的學子本就在少數。甚至有些富家子弟,是家中的年長者執拗著昔日扶搖書齋之名,被強行送著來參加考試的。
譬如此番江扶風正監考著眾學子,其間一男子趴在案台上呼呼大睡,江扶風依稀見得那哈喇子都流在試卷上了。
「咳。」江扶風走近,輕聲提醒著男子。
那男子聞聲嘟囔了幾聲似是囈語的話,接著把頭埋在兩袖間更深了。
江扶風瞧著那空白的試卷上,唯有三個潦草的落款,應是該男子的名字,江扶風辨認了許久才勉強看清,隨即她猛地敲了敲桌,「程遂安。」
果然,那男子當即從睡夢裡驚醒,倉皇張望了幾番始才注意他身側的江扶風,面色茫然:「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