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見著令夫人的樣貌,與當年的楊施主有七八分相似,便知老衲要等的有緣人已至。」方丈道。
原來信中的尋睿,當真是尋找睿山,母親留下的遺物?這般心想著,江扶風問道:「敢問住持,家母留下的是何物?」
「阿彌陀佛。楊施主留下的,是半枚玉玦。」
方丈答著,又抬手向二人邀去後堂,「兩位施主,請隨我來吧。」
穿過寺廟懸掛的重重簾幔,江扶風隨方丈的步伐至了後處,便見方丈從一櫃中拿出木匣,他小心翼翼地撇去了其上灰塵,隨後打開匣扣呈於江扶風。
江扶風見著那匣中有著半塊翠綠玉玦,唯有巴掌大,半指厚的珏身上雕著細密精緻的蟠螭紋,其豁口平整,非為摔碎,像是人為刻意割開的。
而在她原主生前十幾年的記憶里,她能肯定的一點是,母親從未展示或提及過這枚玉玦。
「如今物歸原主,老衲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了。」方丈將木匣交予江扶風后便離去。
而江扶風反覆打量著玉玦之時,未見得身側的柳臣望向玉玦的眼中暗波流動,驚異之色很快便斂入那平如秋湖的眸里。
江扶風將木匣收好,轉念對柳臣道:「我聽府上家丁說,今夜是要夜宿寺中的,明日待你休息好了才下山回府。」
「臨宿的房間住持已經安排好,只是稍微有些簡陋。因床榻是一人睡的,所以是兩間房,便只得委屈夫人與我短暫分別一夜了。」柳臣說著話末時,刻意提高了些許語調,促狹的笑意染上眉眼。
江扶風按捺住內心的雀躍,作出強顏歡笑的模樣,「那……還真是委屈我了。」
之前在柳府時二人夜夜同宿一屋,雖是分了榻,天一早時江扶風便會將那矮榻收好,以免府中人起疑,但畢竟她每夜入眠時都想著屋檐之下,不遠處還有著一個柳臣,便並不那麼自在。
好在她近來宿於扶搖書齋的時日頻繁,柳臣病重之時也與她分房而睡,她才獲得一段時間的「睡眠自由」。
入夜,江扶風躺在榻上,遙望著半開的窗外,月色皎皎,星光落落。想來這隔絕人世的山林倒還真是清淨,再加之深秋已無半點燥人的蟲鳴,一時之間,夜風之蹤影亦可循。
她抬手將那玉玦舉於頭頂,借著月光摩挲著其上紋路。看來得等下山之時前去茶樓,問一問外公是否知曉這玉玦的由來了。
正當她睡意朦朧,耷拉下手臂欲眠之時,一點火光掠過窗扇,落過江扶風方闔上的雙眼。
江扶風陡然清醒過來,她忙不迭地抓起榻邊的外衫草草攏於身上,步至窗邊望去。而入眼的是無邊灰煙與明烈火色,直衝黑夜,連著寺廟的屋檐,隨著疏狂的野風不斷侵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