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風反是緩步趨近闔上眼靜待一切的柳臣,啞著嗓音說道:「柳臣,以後我們夫妻間要多加一條。除了不許相瞞於我,還有……不許再推開我。」
柳臣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眸中儘是不解。
江扶風未再多言,只是跪坐在柳臣身側,俯身將已是意識幾近迷離的他攙進懷裡,面色沉靜地望著從檐角處一躍而下的黑衣刺客。
那帶著劍聲呼嘯的夜風逼近,江扶風一眨也不眨地睨著劍尖破空而來,直抵她的咽喉。
冰冷的劍尖貼著脆弱的喉,其上還有著秋夜的白霜,絲絲涼意滲入皮膚。
江扶風卻是毫無懼色地望著刺客,聽著他發問:「玉玦在何處?」
緣是懷璧之罪。
江扶風冷笑起來,「你殺了我,也找不到玉玦。」
而刺客將劍尖下挪,指向了柳臣,那刃身映著四處濃烈的火光,「那他呢?」
江扶風面上笑意更盛,眉眼彎如弦月,「你隨意。我原本只是覺得黃泉路一個人太孤單,這才把他拖上的。反正皆是一死,還分什麼先來後到?」
刺客似是有些不耐煩,再次把將劍指於江扶風身前,「勸你識些好歹,把玉玦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們。」
「這次放過了,下次就會接著放過麼?你們的主子似乎不是這麼大方的人,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煩了。」江扶風坦然說道,一副毫不畏死之樣。
若她猜得不錯,此番找上門來的刺客,其幕後之主定是知曉當年母親死因真相之人,連著玉玦一事都探聽得無遺,時隔多年還將玉玦緊追不捨。
今夜的大火,本就是一請君入甕之局。
正當那刺客分神想著如何逼問玉玦下落之際,江扶風見著那雙修長的手忽的不著痕跡地往上伸去,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對著她的劍刃。
那手本是沾滿了紅與黑的痕跡,燒傷與泥塵攪混著,卻是一霎握住那道銀光,染著更為鮮紅的血,將鋒利拽入下處,威脅不到她性命之地。
刺客旋即低下頭望著柳臣,欲強行抽出劍時,江扶風尤為默契地將手心的石塊攥緊,陡然站起身將石塊往刺客的後腦勺砸去。
「咣當——」
劍刃落地的一瞬,與著刺客砸暈倒地的聲響相應。
江扶風回過頭望著血色滿身的柳臣,兩腿一軟,直直癱坐在柳臣身前。
她喘著氣,望著已無力言語的柳臣,垂下頭將他的手輕輕從劍刃處分開,見著那血肉模糊處深見其骨的傷痕,江扶風只覺那寺中大火烤灼著她的心,讓她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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