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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前夕。柳府。
月下明燈通晝,時而花落窗前,攜過暗香。
江扶風正於案下撥弄著燈芯,無心入眠。燈影憧憧間,她晃眼見著那未有半分醒來跡象的柳臣,旋即兀自嘆了口氣。
眼下柳臣已是昏迷了好些天,只怕屆時不僅是錯過春闈,還要引起柳尚書與秦氏疑心了。說不定柳臣的父母還會因為江扶風的一再壓下實情這般舉措,以為這「暗根生」的毒是她下給柳臣的。
即便她放出消息欲探始作俑者,察覺睿王府與丞相府對柳臣昏迷一事皆有著暗自查探,但她目前並未捏有實證。
「我昨日又去了睿山上的金光寺。那小沙彌勸慰我說,世間諸般皆有因果,你一生未行惡事,定能有菩薩庇佑。而即便今生行善未能善終,往生輪迴亦有善報……」
江扶風坐於榻邊,捏著柳臣的臉頰喃喃自語著,語氣間帶了些許悵然。
「可我從來就不信有什麼來生。即便真的有佛家所言輪迴,那我也不再是我。所以,人不就這一世麼?」
恍惚之時,江扶風忽覺腕處被一溫熱虛握,接而她回過神,便見柳臣不知何時醒來,眉眼如舊情切,獨朝她看。
他見著她猶有怔神,便將她指尖微移至唇邊落下一吻,那柔軟的唇畔輕述著話,「我也不信來生,所以今世定要與夫人圓滿。」
江扶風望著他甦醒的眼,遲遲挪不開半分,「我聽大夫說,你平日裡的用藥是會使你身體虛弱的藥,但又誤打誤撞,與你此次所中的『暗根生』相剋。而因藥性終對身體有所損傷,即使解了毒,他也不確定你是否能醒來……」
「此事怪我,未與夫人交代這其中緣由,也是怕夫人有所責備。」
柳臣捏著她微涼的手放入被窩,悉心暖著,「其實我早已無需用藥,但為防別人看出端倪,所以一直往平日裡所服之藥多加了一味藥材,使得藥性有所變化,以致身體虛弱。」
江扶風心頭微動,她推測道:「那給你下『暗根生』的人,或許是知曉了你在用此藥製造身體虛弱的假象,所以想要用毒來測試。」
柳臣頷首,「若是我平安無事,便證明了我在服用此藥。而如若我不幸中毒亡故,也正中其下懷。」
江扶風聞言捏緊了柳臣的手,而她憶及此前,問道:「柳郎上次在書齋昏迷,也是此藥所致麼?」
「是。那藥的副作用就在此,偶爾會致人昏迷,但並無大礙。」柳臣說著,又往榻處內側挪了挪,騰出一塊地,「夜裡涼,夫人且於被裡暖和會兒。」
江扶風自然地掀開被躺下,卻察覺那側留存了柳臣的體溫,直直褪去了她身上幾分寒意。她頓時明白了柳臣的用意,便又挪著身往他處貼了貼,「而前些時日你不願用藥,本就是想減輕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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