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明白。」知府拱手道。
隨後江扶風瞄著那洪流衝出的痕跡,亂石斷垣斜斜地搭在邊處。她不由得沿著那方向走去,喃喃問著,「那邊便是此次江水衝出的方向嗎?」
「是的,大人可小心些,雖然洪流已退去不少,但所經之處仍然濕滑……」穆知府還未將話說完,便見江扶風已是離了好些距離。
「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江扶風擺擺手,聲音很快隨著拂來的風吹散。
暮色漸臨,黛色染上天際,撇開流雲。
江扶風於驛站褪下官服,換了套簡素便服。
彼時她將青絲用簪挽起,瞧著銅鏡里自己略有疲態的面色與木然的目光,喃喃道:「柳臣,我來找你了,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即便是你……」
她頓了頓,仍是未能將心底那最壞的猜測言之於口,接著眼神凝然,「我也要把你帶回京城。」
夜已闌珊,寥寥星子綴於雲間。江扶風出了驛站,緣著江流徒步尋去。
她攥緊了手裡的畫像,那是她曾戲言柳臣欲為其描摹丹青,後來柳臣卻是真的一筆一畫教她如何執筆相繪,始才有得這幅她練習許久終有與他相似的畫像。
「請問可有見過這位?年二十四,大約高我這麼多。」
「沒見過。」
「請問見過畫上這男子嗎?樣貌清秀,二十來歲,手腕處有顆痣。」
「沒有。」
……
如此對話在江扶風每日路過一地之時不厭其煩地上演,她仰面瞅著天色又將晚,便收整好畫像,打算明日趕往下個鎮子。
卻是一陣哭啼之聲斷斷續續地傳來,江扶風循聲看去,便見行人接連散去的街角里,一婦人埋頭坐於其間,雙肩顫著,正啜泣。
婦人身前是為一草蓆包裹的橫長物什,雖是江扶風不知為何物,但見路過之人接嫌惡地盯了婦人,又唯恐避之不及,心底亦有了幾分猜測。
「我能幫到你什麼嗎?」江扶風一時憐憫心起,走近問著婦人。
婦人抹著淚,抬眼看著江扶風,「你,你是?」
江扶風簡然答道:「我只是路過此地的一人,我夫君不幸與我走失了,我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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