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臣解釋著,卻見江扶風揚起面,環住了他的脖頸,吻住了他還欲言說的唇。
濃重而深的吻糾纏而過,江扶風低聲說道:「帶我來平揚村的那位婦人,她的夫君正是此前村里唯一的大夫,但卻被人謀害……加上趙鐵牛的妻子一事,我覺得這裡並不尋常。」
柳臣撇開她額角的發,「我知道。夫人正好可以借大夫的身份,試一下接觸趙鐵牛的妻子。他妻子叫宣宜,據我所得,她非常抗拒男子,包括趙鐵牛。」
翌日,天微明之時,柳臣便離開江扶風居處回到了吳三的家,而江扶風趁著趙鐵牛務農間隙,來到了趙家門前。
難得雨霽,晴空之下,濯洗如碧的天處與萬里深青群山接連。
江扶風見著宣宜蹲坐在青苔處,未挽起的烏髮亂糟糟的,那身衣衫卻不怎麼合身,更像是穿的趙鐵牛的衣服,足足大了好許。
燦爛天光落在她面上,更襯得其雪白無血的皮膚,江扶風怎麼瞧著,都覺得這人似是被在暗無天日之地活了數年未觸碰過明光一般,毫無活生生的氣息。
「宣宜?」江扶風嘗試叫著她的名字,卻是柔聲喚了好幾次,宣宜才回過頭來。
而江扶風卻覺她並非因為自己喚她名字作出回應,單純是因為她漸漸放大了聲,她有所聞,才循聲望向了江扶風。
別於柳臣所初見宣宜那般的描述,宣宜並未有過多劇烈的反應,只是見著江扶風緩步靠近之時,本能地往後縮去。
江扶風轉念間,止住了步,亦學著她的模樣蹲坐在泥地里,甚至取下髮簪,幾番撓動間將自己的發弄作和她相似的模樣。
宣宜就這般聚精會神地望著江扶風的舉止,隨後江扶風朝她一笑,抬手指了指她家門前未乾的積水,那水氹如鏡空明,恰能照出二人此番頗有些滑稽的如出一轍的姿態。
饒是宣宜有些疑惑,卻也學著江扶風怔怔地望著積水裡的倒影,甚至僵著面,好一會兒才扯動著嘴角模仿著江扶風笑起來的神情。
足足半晌過去,江扶風見宣宜對她並未有此前的警惕之心了,她才不著痕跡地慢慢靠近了宣宜,便聽聞了她似是囈語般念著什麼話。
江扶風好一會兒才辨清她所言,儘管她說的話還帶著生澀之感,仿佛牙牙學語的稚子,含糊著未能發清的字音,「……回,回家。」
「你的家……在哪裡?」江扶風試探性地問著宣宜,她知曉宣宜非是平揚村人,此處村里多用楚州方言,她聽明顯聽出宣宜所道口音是靠近北方一帶的。
「家,家……」宣宜反覆咬著這一個字音,她忽的抱起頭尖聲叫了起來,似是極為痛苦。
江扶風忙不迭地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緩和著她的情緒,「沒事,沒事,沒關係的……我知道,你一定很難受,我會帶你回家,我保證。」
宣宜漸漸平靜下來,江扶風低頭看去時,發覺她已是滿面清淚,與著凌亂的青絲黏膩一齊,但神色依舊是那般木訥。
江扶風輕嘆一聲,瞧著她身上松垮的衣衫沾著許多污泥,「你身形應當與我相差無幾,我將我的衣衫給你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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