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風毫不讓步,她將宣宜藏入屋內後獨身遙遙看著趙鐵牛,「你可有婚書為證,證明宣宜是你的妻子?」
趙鐵牛先是一怔,隨後那面上狠厲一閃而過,「婚書?什麼婚書?我們村里娶妻從不有什麼婚書。你往平揚村里問問,哪個人不承認她是我的妻子?」
江扶風處變不驚地點點頭,「哦,那意思是我現在若是拉著宣宜去報官,你便難逃毆人之罪與私自軟禁他人之罪。」
趙鐵牛沉著臉,「那照你這麼說,我們全村的通婚之人都要坐牢?」
「法不責眾,符姑娘,你又何必為難我們整個平揚村呢?」
一蒼勁的嗓音從漆黑的田壟處傳來,江扶風便見村長杵著拐杖,慢悠悠地走至屋前,昏昏的檐燈應著他和厚的面孔。
江扶風幽幽睨著村長,「即便如此,逃戶一事又作何解釋?村長,你身為里正,難道不清楚趙鐵牛逃戶之事嗎?」
趙鐵牛聞罷往前一步,眼裡隱有殺意浮現,「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進村第一天就說過了,我只是個江湖郎中。」
江扶風攥緊了衣袖,不著痕跡地往後退著步子,她刻意放緩著語調,「至於我為什麼會來,就該問問你們自己,原來村中唯一的赤腳大夫是怎麼沒了的?」
此話一出,村長向來持著的和藹之樣猛地一變,那眼微張,嘴角往下撇去,「符姑娘,你知道的似乎有點太多了。」
旋即他瞥了眼旁處的趙鐵牛,江扶風只見著趙鐵牛如受命令般大步而來,眸底沉澱著凶戾。
「若我猜的沒錯,那個赤腳大夫應是發現了宣宜的不對勁,她所得的失心瘋是源於她的『丈夫』趙鐵牛,這其中更有著其餘緣由,牽連著村長你的利益。所以此後怕事情敗露,你們合夥謀殺了赤腳大夫。」
江扶風勢如破竹地說著,故作放高的聲線迴蕩在空曠的山野里。
「你很聰明,只是這些真相,還是帶到閻王爺那裡去吧——」趙鐵牛藏在身後的鎬映著寒光,江扶風眼見著那鎬處的銳利尖頭不斷逼近。
「住手!」吳三粗獷的嗓門兒震得趙鐵牛手不由得一頓,旋即吳三疾步至江扶風身側,怒目盯著趙鐵牛。
「吳老三,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村長捏著手裡的拐杖連連杵地。
隨著一聲哨音從村長口中傳出,江扶風只見暗色里竄出好些身影,霎時散開圍住了她,堵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他們儘是平揚村的村民,此番他們面色平靜,即便是聽到了江扶風此前所述的真相。
吳三難以置信地環顧著村民們,一時氣結,「你…你們……怪不得村長每年給你們家中補貼,原來你們早就和村長是一夥的!」
「吳老三,村長願意補貼我們,才讓我們的生活過得好一些。你要是現在反悔站過來,說不定還能讓你娶上媳婦!」其間一人這般說著。
「呸——」吳三吐了口唾沫,面上儘是嫌惡之色,「為了錢,連基本的良心都不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