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日過去,江扶風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始才明白管家所言「一個人」為何意。
此處,根本無人前來為她送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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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1]出自唐杜牧《阿房宮賦》
第70章 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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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的屋內未著燭火,連著窗扇緊閉,不見明光。
更漏聲長,點滴叩於心頭。
江扶風不知已是過去了過久。起初她還有些許體力蹣跚至案邊,抱起那桌角放置的茶盞飲水。到後來身體每況愈下,連著水米未進,喉嚨灼得發痛,渾身寒熱交替,她已無力起身。
迷糊之中,她似是察覺有人至此。
那屋門推開的動作算不上輕,足以聽清那陳年舊木嘎吱聲響,與著一人稍顯拖沓的足音漸近。緊接著似有燭火燃起,她隱隱約約地覺著眼前有了一片光亮,刺撓得她眼睛發疼。
「如今這京城中,每天悄無聲息沒了的人不計其數,哪怕是像此前風光無限的江大人,一朝殞命怕是也無人知。」
江扶風聽著耳邊嗡鳴之響摻雜著男人的緩聲嗓音傳來,她睜眼之時,模糊的視野好一會兒才得以看清來人攜著風雪入內,是為戶部侍郎秦路。
此番秦路裹著厚厚的面巾覆面,而神情不似往常,那微眯的眸底淀著她難以看清的情緒,接而一個令她如置冰窖的念頭越發清晰。
「……是你把我安排在這個地方的。」江扶風艱澀地啞聲說著,很早之前天目便同她說晉王府有叛徒,看來那管家與這看似親近晉王的秦路,皆是睿王所設。
「不錯。」秦路沒有否認,他轉身瞧著那案上碰倒的杯盞,與早已空無滴水的茶壺,「原本我沒想過要江大人的命,但江大人給了我這麼個機會。雖然我很欣賞江大人,但黨爭向來如此,非友即敵,得不到的便要毀掉。」
秦路說著,舉步相近之時,又從袖中拿出一瓷瓶,「這是京城最新研製而出的對付疫病之藥。睿王殿下惜才,托我再問江大人,是否願意投入他之麾下?」
江扶風瞥著秦路手心裡的救命之藥,撇了撇嘴,「我夫家是晉王的人,我夫君亦為晉王謀事……我與柳家已是密不可分,豈是他說得這般簡單?」
秦路撣著衣上塵土,不屑道:「不過是一個身份罷了,睿王殿下有辦法為你打造一個全新的身份。說到底,當初你選擇晉王,分明就是形勢所迫。前有柳尚書親近晉王,後有晉王妃扶持扶搖書齋,何人問過你的意願?如今你有能力有機會自己選,為何不試著選睿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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