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柳臣起身端來案處煎好的藥,舀來放於唇處小心試著溫,「我知夫人不喜苦味,遂加了好些蜜糖在裡頭。方才已是為夫人試了試,算不上苦。」
氤氳白霧間,柳臣徐徐吹著熱氣,餵予江扶風。
江扶風始才環顧陌生的四周,慢慢吞咽藥之際,驚然發覺,「這間屋,並非是我此前患病所住……這是何處?」
柳臣聞言皺起了眉,「我也不知。是宣宜遇著了一個不願露面的陌生人,讓她前來把我引路至此。」
「不願露面?難不成是天目?」江扶風垂眼細思著,畢竟宣宜也算是見過天目,知曉自己和天目有所往來。否則其餘的陌生人,只怕宣宜根本不會信他。
柳臣騰出手拂開她鬢邊的碎發,續道:「且夫人也根本沒有染上城中的疫病,只是普通的傷寒。但你長期未用藥,加上斷食絕水,所以身體尤為虛弱。」
思緒慢慢迴轉,江扶風憶及此前發生的一切,同柳臣簡言說了天目猜測與晉王府管家叛變、秦路倒戈睿王一應之事。
復盤之間,循及柳臣匆忙回京所收到的信件,江扶風拆開細看,其上唯有短短几字:江扶風染疾病危,命不久矣,速歸。
柳臣解釋道:「此信是我在楚州收到的。而之前夫人和陸老先生被困於陸憫思手下之時,我曾收到過天目的信,回京後我將二者比對過,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這字跡……似乎有些眼熟。」江扶風沉思半刻,陡然驚道:「這是,這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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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源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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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某處,尚有雪色潑天。
晉王於其間反覆踱步,他不時望著前處之路,又不時回身坐在那井旁的檐下石階。
「殿下,這麼大的雪,您隨便派一個人來等柳大人便是了。又何必親自前來呢?」管家在一旁為晉王執著傘,不由得說道。
「關乎江侍郎之死,行塵與我有諸多誤會。今行塵約我至此言明一切,我自是要來的。江侍郎才離世,我若再丟了行塵,那便更糟了。」晉王攏著袖口,揉搓著已有些僵的手指。
眼見著天邊雪將休,卻遲遲不見柳臣身影之時,管家哆嗦著道:「殿下,這柳大人也太過於擺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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