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臣攬她入懷裡,「嗯……那年師姐故去,我聽聞夫人是在現場的,而後來夫人卻一直追尋著此事真相。雖是夫人嫁我之前,我未與夫人有過交集,但此事我便覺得定有什麼隱情。」
江扶風貼在那濕氣沉沉之處,察覺那寬厚的手掌不時澆著溫熱於她肩,「之後我暗中問過大夫,他為我解答的是,夫人可能因當年之事心神受創,以致對此事記憶封閉。」
隨後他就於浴盤裡抱著江扶風,垂眼見著她稍有迷惘的神色,指腹緩緩磨過她的面頰的水汽,「大夫說,這種事向來不可強迫回憶。否則會適得其反。」
「柳郎,我有種預感。」江扶風仰面望著他,微動間水聲濺落,「娘親藏起來的東西,玉玦、羊皮卷,一定是和朝局有著關聯之物。」
但柳臣始終未言,只是靜靜坐於其間緊緊抱著她,夾雜著潮濕的水霧。對於此等創及記憶之事,他幫不了江扶風半點。
江扶風好一會兒才聽他干啞著喉嚨道:「要是柳三歲,能早些遇到夫人就好了。」
他雖未道明這其中心緒,但那擁滿她入懷的人,心口真切有力的跳動聲就在她耳畔,毫無保留地示予她。
直至她換上衣衫回榻邊時,才見著那不遠處隨意搭著的衣袍邊有一荷花燈,其上一尺素書著一行:與妻相期歲歲安。
翌日天猶有星點,柳臣已離京,而江扶風送別後照舊入朝。眼見著比起此前稍顯稀稀落落的朝員,江扶風不免覺著唏噓。
而方平身之際,她便聽刑部尚書趙溯上前啟奏,「此次京城疫病危及百姓無數,連著朝中要員皆有折損,實乃十年來我朝重厄。而關乎此次疫病源頭,微臣已於開朝前日具本奏於皇上,還望陛下定奪。」
皇帝瞧著已不如此前精神,那眉眼處顯露病乏,旋即他抬手應道:「這樁案子不是交由刑部與京兆府尹處置了麼?關於瞞報疫病與殘害百姓的罪名,依法處置便是。」
「陛下,微臣查出,禮部尚書大人高祿亦參與其中。因高大人與微臣同級,微臣不敢輕易造次,故只得陛下定奪。」
趙溯話畢又從袖中拿出書文,「這是高大人為壓下鳩縣疫病消息,組織人活埋鳩縣百姓的證據。還有暗中擋下為鳩縣遞摺子稟報鳩縣慘況……」
江扶風見高祿並未在金殿之中,只怕此時已在府內焦頭爛額。
而趙溯又沉聲道:「以及鳩縣縣令前些時日為逃出京城,是睿王殿下至城東欲用皇權為其放行。彼時守夜的禁軍皆可作證。」
此言一出,皇帝擰起了眉,朝中各臣紛紛望向前些時日風光無限的睿王。
睿王當即上前辯解著,「回父皇,兒臣當時只是應高大人所請,讓他女婿出城。他言之於兒臣,他女婿落下了重要之物於外,需儘快取回。兒臣當時並未多想才於城門處維護了他女婿,哪像他竟做出這般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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